被罗蔚衡看得有些不自在，季榆有些疑惑地看了对方一：“怎么了？”

然而，季榆听了他的话之后，却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或合地顺着他的话说上两句，或一脸严肃地反驳他的内容，反而在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之后，轻声说：“你醉了。”

“瞎说什么呢，”见季榆一不小心钻了角尖，罗蔚衡顿时笑了起来，“当初说让你找着机会给我收个徒弟的不是我吗？”

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罗蔚衡，季榆转过，看着眉宇间难得地带上了些许焦躁的人，犹豫了一会儿，开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季榆觉得，或许他昨天夜里休息的时间太短了些，导致他今天的的脑都有些不够清醒，总是连自己究竟错了什么，都总是意识不到。

到了这时候，就是他也反应过来，对方其实并不需要他给任何答案了。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沉默了片刻，季榆突然声问。

这个人，总是在这些事情上，有着改不了的小孩心。

自从季榆两年前下山游历开始，两人之间就连书信，都变得少了起来，乍一见到对方，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认了。

一时之间没能明白过来罗蔚衡这句话的意思，季榆的面上少有地浮现茫然的神来，看着倒是新奇的。

季榆：……

他努力地想要装作见不到那一清晰无比的沟壑，可到了最后，却终究无法不承认，这个人终究是和下山之前，不一样了。

越想越觉得问题是在了自己的上，季榆的眉拧得更。

“尽我不招人喜，但至少我招你这个招人喜的人喜，”摇晃脑地说着这么一句绕令似的话，罗蔚衡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别意的笑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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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得没你好看吗？”然而，罗蔚衡却压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问了一个风不相及的问题。

“……没有，”知要是自己不回答，这个家伙肯定又会想到其他地方去，罗蔚衡有些疼地了眉心，“只是我……”他顿了顿，似乎在思

刚想打个哈哈将这件事略过，罗蔚衡对上季榆那双纯粹得不一丝杂质的双，陡地就忘记了发声的方法。

虽然那不过是他随说的一句玩笑话，但以这个家伙的，估计还真就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呢。要不然，他可不觉得对方真的会这越俎代庖的事情来。

“我打架没你厉害吗？”不等季榆回过神来，罗蔚衡就再次开了，这个问题却是比之前简单了许多。

缓缓地吐一气，罗蔚衡拿起面前的酒壶了一，笑着摇了摇：“确实是有些醉了。”

——并不是外貌有多大的改变，而是只要见到对方站在那儿，他就仿佛能够受到那隔在两人前的那两年的时光。

他又没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至于这样吗？

罗蔚衡闻言，下意识地就想张反驳，但话还未，他就蓦地意识到自己在这时候说这话有多不合适了。

“这不科学啊！”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季榆起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他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在罗蔚衡的后了房间。

“你……”看着季榆一副认真地困扰的模样，罗蔚衡不由地笑着摇了摇，“还真是受迎啊……”

他有的时候都控制不住地想去照照镜，看看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夜叉的脸，才那么不招小孩喜。

“这家伙都和原主认识了那么久了，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清清白白的，怎么你一来就变味了？”听到那那再次现在脑中的声音，季榆看了前的人一，右手仿佛不经意一般，轻轻地划过手腕上的玉石，“你又没有传说中的汤……”顿时，那才说了半截的话戛然而止，脑海中又恢复了原先的沉寂。

稍显哀怨地看了季榆一，罗蔚衡表示，他都要控制不住地对这个人生嫉妒的心思来了——尤其在他想到，旁人听说他的徒弟由季榆来教导时，脸上极有可能会现的庆幸与了然的表情的时候。

在尚未经过对方的同意之时，就擅自了替对方收徒的决定，之后又因为自己心中生的一丝不忍，了近乎尔反尔的事情来，最后得罗蔚衡的徒弟名不符实……这样想来，即便是季榆，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无比过分。

他上次见到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了？

醉得他都险些以为，自己对面前的这个人……生了什么别的心思来了。

想一想昨天那可怜地看着季榆，希望对方能够把自己留下的池君昊，再想一想之前自个儿意图收徒，结果连着碰了三次的倒霉经历，罗蔚衡就想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一定记得的事情，你居然都还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忽地想到了什么，罗蔚衡看着季榆的视线中，带上了几分调侃，“我可真是有儿受若惊呢……”

醇香的酒顺着咙下，带起灼烧一般的温度，罗蔚衡放下酒壶，没有去看由于自己的话语略微愣怔的季榆，站起朝屋外走去：“走吧，”他说，“去看一看我那个还没门的小徒弟。”

以他和季榆的关系，偶尔开开这无伤大雅的玩笑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他们刚说了张首与宋长青之间的事情，这会儿再谈起这个，这里就难以控制地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罗蔚衡觉得，凡是拜自己门下的人，必然没有好下场的这个言，会那般广为传，原因并不在那两个倒霉的徒弟上，而在那三个一听他的名字，就了惊恐的表情的小娃娃上。

相比较起来，他就显得凄凉得多了。

以罗蔚衡的份和实力，若是他真的想要收徒，争抢着送上门来的人，定然不在少数，只不过比起天赋与其他东西来，这个人更为看重的，是情相投罢了。

方其实并不想当他的徒弟？所以在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拜了师的时候，没忍住就哭了来？还是说对方觉得他收徒太过草率，没有将人放在心上？

明明满打满算的，他和那两个小家伙相识，也不过是半月不到的时间不是？

“还是我的才没你好？”没有给季榆回答的机会，罗蔚衡又问了一句，“我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喜呢？”

听着面前的人跟得不到糖果一样的小孩似的，问了一连串事实上答案都显而易见的问题，季榆的心中不由地生了些许无奈来。

他觉得，他也许将为人师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单要清楚自己的徒弟的心思，就是一件太不容易的事情。

明明他比这个家伙更擅长带孩……呸，教徒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