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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2/2)

果然,阿义的神不再像一个塑胶假人,脸上透几分腼腆的笑容:“我们打工的,也是没办法。跟着严先生这样的老板,算是不错了,他人很大方,也不苛刻。”

另一只手总是不自觉去转动那枚戒指,显得有几分不自然。于是和气地搭话:“义哥是吗?刚结婚不久吧?”

他自认是理智明的人,遇事总要分析个来龙去脉、优劣得失。偏偏对于这名叫卓扬的少年,却连自己到底抱持着怎样的情,都梳理不清。

他是这棋局的控者,支者。而边的所有人——亲眷、朋友、兄弟、下属,都是一枚枚非黑即白的冰冷棋。每一颗摆放在什么位置,起到怎样的作用,是保、是弃、是收、是放,都各有定数。长辈爷叔们,就该老老实实颐养天年,置祠堂之上光前裕后,儿孙侄们,就该安安分分循规蹈矩,为了家族利益殚竭力。

忽然间,有些什么不寻常的觉涌了来,他很地回想起,上午凌彩衣照顾自己起床的时候,既没称呼予思,也没称呼小少爷……

这一次,“若是”竟成“真”了。

阿义不好意思地挠挠:“才一个礼拜而已,哪有那么痴缠,我这个人很老土的,带了照片在上,偶尔拿来看一看,呵呵。”

如果严耀钦就这样轻易地饶过了严予思,自己心里实在无法接受。可如果严耀钦要惩他,自己就不得不表明份,说秘密,这样的结果,同样无法接受。

阿义一愣:“没有啊,怎么可能。听说大少爷到国和姓胡的什么公司谈生意去了,昨天就走了。小少爷这是梦了吧?”

“啊?是、是啊……”阿义非常惊讶于这位严家少爷对自己的了解,但碍于份,又尽量克制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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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卓扬尝试着轻声探问:“义哥,我睡了两天都睡糊涂了,大哥早上是不是来看过我?”

好啦卓扬,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了。那个女人在严耀钦边很多年,绝非简单人。不说别的,单单她掌握的商业机密就一定不会少。难说,严予思害死自己的事情传扬了去,严耀钦怕卓家有所动作,会与康玉珠产生矛盾,事先将她遣走,借以保护她?这倒是很符合严耀钦老猾的行事作风。既然为康玉珠设想得如此周全,那么对严予思又会怎么置?

照此看来,凌彩衣所说的一周时间并非虚言。

保镖与保镖之间,消息总是很灵通,阿义也毫不隐瞒:“我倒是听说,康小被派去了东岛,不知准不准。昨天小少爷病着的时候严府那边很,还听见康小和人吵架,最后是哭着跑去的。不过你也别担心,都是一家人嘛,磕磕碰碰是难免的。”

对于严耀钦来说,他的人生就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棋盘,利益得失,纵横错,需要不停地算计谋划,才能步步为营,居于不败之地。

卓扬不好意思地笑笑:“睡多了神不好,人也傻傻的。他肯定是和小姨一起去的吧,早知让他们带礼回来就好了。”

放在从前,任谁谈到灵魂转换之类的故事,严耀钦定会付之一笑。死而复生,哈哈,何其荒诞!可当这一切发生在了儿上,当他亲目睹那一幕的时候,却毫不迟疑地相信了。

卓扬有些调地眨眨:“要好些天不能同新婚太太见面,不想她吗?”

他所生活的严家,就好像一个等级森严的帝国,外界虎视眈眈,内风起云涌。生在这样的家,从来只有两条路,要么凌驾于众人之上,要么跪地任人驱策。严耀钦要权利之争的最终胜者,就不得不舍掉所有牵挂,摒弃所有弱个无“心”之人。

这是只属于自己的小小棋,不能与人分享,不能给人觊觎……这就是卓扬。

如果那时,先救来的孩是卓扬……这念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涌现过无数次,每一次他都自嘲地喟,若是真的该有多好……

☆、生如棋局

每个人都有自己柔而不设防的一面,只是隐藏的浅不同罢了。

经过许多个夜人静时的灯前独坐,严耀钦渐渐有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念念不忘了。

“是啊……不对自己家人好对谁好呢……”卓扬看向远的夕,整条海平线被染成了金红,那片晚霞映底,红彤彤的,鲜血一样。

他是卓家的外孙,卓云的儿,依照恨屋及乌的理,本该厌恶才是啊。作为凭空冒来的私生,彼此的父情分满打满算不过三年,刨除最初的怀疑、试探、利用,又能剩下多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喝不到他泡的茶,就浑不自在。看不到他坐在边,就觉得少了什么。穿着打扮,总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言谈举止,也开始顾及起他的受……

卓扬若有所思地,揣测着严耀钦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严予行一直负责与胡家接,派他去国倒不奇怪。康玉珠去东岛什么?严家在那边貌似并没什么像样的生意。这算是发吗?

卓扬看似不经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新婚不久就要事,很卖力啊。太太一定舍不得你这么辛苦吧?”

不想它被冒犯,被磕碰,更加不想它陷险境,只想将它私藏在贴袋里,趁人不备暗自用手轻轻握住,清凉如泽如玉。

严老爷与太太是名符其实的政治婚姻,婚前素不相识,婚后各自玩乐,你养小情妇,我养小白脸,人前再扮作一对恩夫妻,招摇过市。严耀钦的生母是个护士,是严老爷某次住院搞上的,抱着儿上门时,老爸几乎

可如今却有这样一个不起的小家伙,让他举棋不定,瞻前顾后,不知该摆放在哪个位置了。

-

“你们情真好!”卓扬很诚恳地表达着羡慕。

卓扬平生最厌烦的,就是纠结的人,纠结的事,偏偏此刻他自己就陷在纠结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成了自己最厌烦的那人。

阿义放下戒备,话逐渐多了起来:“结婚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对自己家人好,又对谁好去……”

实在是这许多许多年里,任他如何风无两、追随者甚众,却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人,如同卓扬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察他的喜好,推断他的意图,揣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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