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你没听懂我什么意思。”许淮啧了一声，转盯着他，“我不是大公无私到觉得不能拖累他才这样，而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和他在一起耽误我自己的心情，你懂吗？”

“你跟他……说了吗？”方绵低着，看着地下的一块砖，“说不定他没这么想呢，也不用你还什么……”

兵荒的早晨。

蔡湛那边传来一声很轻声的笑：“行吧，我听你的。”

许淮一直在沉默着，他的沉默比发更恐怖，

连拒绝帮助都是回怼的语气。

……

蔡湛本来想再练一个小时后五去吃饭，结果一不小心标了标谱就睡过去了，再醒来就成了晚上七。

没受伤，只是痛。

“您是怕哥儿几个没早吃好吧？这脑门儿都能煎了！”吕琰边喊边朝其他几个人嚷嚷,“过来过来，把这玩意儿搬医院去！”

听我的。

“，就不松，你打我啊！”吕琰瞪着，“来，小酒儿，你先给这个二百五请假去……”

他啧了一声，清了清嗓，拨通了许淮的号码。

方绵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觉得谈恋太耽误时间了……我们散了吧。”他说。

“松手。”蔡湛皱了皱眉，哑着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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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听你的。

话筒里传来许淮的声音，蔡湛皱了皱眉，总觉得许淮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那三千块钱我没动，我手里有来钱的门路。住在学校也可以好好学习，正好能补一下前段时间落下的分数。”许淮继续说，“前段时间……名次都掉到五十开外了，这个你也知了吧。”

“你想好了吗？”

他清了清嗓，忽然觉得嗓里也有不对劲，有些隐隐发痛。再一撇旁边，大概是睡着的时候忘记了关窗。

我们散了吧。

第78章

“怎么了？”他定了定神，问。

许淮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带着决绝的味。

——一列火车从旁边开过去。我就跑啊跑啊，追上它，了上去。车一直往前开，周围的景也不动，开啊开，我也不知要开多久。

宿舍的几个人也纷纷围过来帮忙，有人把温计行给蔡湛，让他夹着。

蔡湛是被吕琰的大喊大叫闹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抬看了钢琴上方，节拍旁边摆着门十元店里买的小闹钟，闹钟上正指着晚上七。

“我觉得我在浪费生命，”过了一会儿，许淮才说，“浪费他的，也浪费我的——如果没这么多事情需要考虑，我们都可以过得更好。”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许淮笑了笑，看着他。

“方绵，我想车了。”

那你听吧。

……

电话嘟嘟地响了半天，几乎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另外那边接了起来。

“龙哥跟你说了吗？”许淮说，“我留校了，暑假要住在学校。”

方绵愣了得有五秒钟，才忽然反应过来许淮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那个梦。

许淮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

方绵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吕琰他们是吃饭回来了吧，跟群鸭似的，吵吵闹闹地钻琴房。

“蔡湛。”过了几秒，许淮才慢慢开。

几秒后,许淮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一通压抑着的猛咳,然后是钢琴键被胡砸响的声音。

饭是吃不成了，正要起开灯继续练琴的时候，他无意间瞥了放在钢琴角落上的手机，上面消息提示的小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打开一看，竟然是许淮。

过了一会儿，方绵才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最近缺钱？要不我……”

宿舍里没开灯，门窗闭，又闷又暗。假期的学校里没什么人，往窗外看去,连教学楼那边都是黑着灯的。

他没想到那场

好像有冒了。

过了半天，他才挤来一句：“你觉得对就行吧。”

不知过了多久，方绵才有些艰难地回问。

“你认真的吗？”他问。

“这样对谁也没好。他没法毫不牵挂地往前……我也得一直念着，我怕我欠的这些还不上。”许淮了最后一烟，在旁边的树上捻灭烟。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有人走过来说话的声音,蔡湛嗓有哑地应答着。

许淮低着，盖了盖脸。

“不用。”许淮啧了一声，打断他，“你可留好你自己的娶媳妇本儿吧，给我个机会，验一下勤工俭学的生活。”

“喂？”

许淮倚坐在上铺的墙上,放下手机,地呼了一气,仿佛一件大事已经完成。

就在这气快要呼完的时候,他忽然呼一滞,猛地传来一阵钝痛。

他太了解许淮了，许淮好，好到从来不把自己的难完完全全地说，也没法安心接受别人的帮助。许淮见不得别人为他而奉献什么，长久的独生活让他对“奉献”二字有本能的恐惧。

另一端又静了。

——我走在戈滩上，前不见后不见尾，满都是漫无边际的沙和土。

蔡湛有意外，许淮很少在这个时间跟他联系，就算有什么话想说，也都放在九后的休息时段里。微信里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回电。

——你说，我要不要车呢？

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

一切都静了下来。

这句话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话筒里只剩了嘟嘟的电声。

许淮看了他一，叹了气：“我觉得不对，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方绵张了张嘴，彻底没了话说。

“你昨晚是不是没吃药啊？”

电话被蔡湛重新拿了起来,他声音里是说不的平静。

温计冰凉，夹住的时候，蔡湛才微微有了清醒的意思。

蔡湛怔了下，龙哥确实还没来得及跟他通风报信，但许淮这意思，应该是知龙哥在盯着他了。

许淮静静地说。

方绵不知说什么，只能默默陪他站着。

“蔡湛!”他皱皱眉,喊了句。“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许淮……”蔡湛忽然有不好的觉。“到底怎么了？”

吕琰一边掀了蔡湛的被,一边伸手贴了贴他的额。随即很快地把手甩开，夸张地呲了呲牙。

——我以为车上有人，可是从找到尾，一个人都没有。我以为有目的地，可是戈还是戈，开了很久都没有。

屋里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