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如其名，恢弘大气莫轻尘真当想不通卫城这样一个婆婆妈妈的人怎么就能恢弘大气了，连他自己也办不到。这样想想，莫轻尘不免有些妒意。

卫城说这话时，如同收剑般收了树枝。

莫轻尘挑眉：“卫少侠过谦如此，反而有虚伪之嫌了。”

卫城不敢苟同，翻着剑谱认真：“莫兄此言差矣。这剑法在下可以学七成来，而莫兄则五成都难。”

莫轻尘挑眉：“你这是看不起本少爷？”

“……”莫轻尘咬牙，若不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一定一掌拍死卫城。

卫城无奈，他是真觉得自己若擅长草书的话，这剑法一定能学得更好。

只是一树枝便能如此，若真执剑在手，那还了得？

“这该不会是市井上五文钱一本的剑谱吧？”莫轻尘不屑。

“什么？”莫轻尘一惊，这是洒墨剑谱？

一个人在半山腰上乐得自在。恐怕唯一令他有耐心的人，也只有卫城了。

卫城摇：“若真那般潦草，动作能这样到位吗？与其说杨前辈是画技拙劣，倒不如说他是不拘泥于形。”

莫轻尘这才回过神来，再次反应过来他手中无剑，方才尽风的不过是一截树枝。只是翻阅便能达到这样的平，莫轻尘不由慨卫城习武天赋之。

“好呀！”莫轻尘，他倒要看看卫城学的怎么样了。若这么看看就能学会，这世上岂非都是手了？

莫轻尘又笑：“我看你婆婆妈妈的，也不适合学这个吧？这样狂狷的剑谱，更适合本少爷才对。”

他抬看着卫城，卫城此时正站在离他有数十步之遥的地方。尘土落叶依旧飞扬，而他立其间，只余衣袂飘飘。见莫轻尘正看向他，面上浮一抹笑意，令他本就好看的眉更生动起来。

“剑谱。”

“莫兄觉得在下学得如何？”

说句实话，卫城觉得他这辈可能也不能将洒墨剑法的力量全发挥来，因为他达不到那个心无外的境界。不过他虽心有牵挂，但是比起整日谋算利益的莫轻尘，还是多了。

卫城摇：“当年五国混战，百姓离失所遗孤遍地浪，师父捡到的孤儿怕有几百人。只是被送上剑林的，只有七人罢了。”

这剑法算是世间一绝，却已失传多年，传说是已逝的“醉书剑客”杨潦所创。杨潦一声有三好，酒、草书、剑法，这洒墨剑法正是他一日醉酒后作时所悟。

卫城走过去，拍拍莫轻尘的脑袋：“嗯，大孩乖。”

莫轻尘不由拍了拍手，真心叹：“甚好甚好，不愧为剑林首席大弟。”

他不由就想到了苏东坡诗中之句，这一招单看动作并不难学，难的只是那风驰电掣般的气势。他没想到平日里温和良善的卫城也能放这样的声势。

莫轻尘见他无意反驳，只当他是自己说中了所以无言以对。莫轻尘又：“虚怀谷倒会捡人的，捡来的弟个个都是练武奇才。”

“第四式，鸾飘凤泊。”

卫城搬了张屏背椅放在门，并扶莫轻尘走到那儿坐下，然后便走到外边随手捡了树枝比划起来。

卫城照顾人的方式，就是守在对方边一直看着他。莫轻尘虽然一向惯又，但受伤的时候躺得老实，不用盯着。

莫轻尘当即就想站起来寻找对方，卫城却又落回了他的视线。其速之快，其势之，确如风雷。

“第二式，游龙惊鸿。”

后来那成了无价珍宝，“洒墨剑法”更是剑法一绝，但是能习者少之甚少。世上像杨潦那般随心自在狂狷风之人，毕竟少数。

莫轻尘一看，果然是本剑谱，上面画着无数小人，画工拙劣，不过动作清晰。字也不多，隔上几页才有几个字，写的正是招式。

当其下笔风雷快，笔所未到气已吞。

五招结束，莫轻尘犹自沉浸在刚刚卫城舞剑时营造来的恢弘气势中。

“第一式，下笔风雷。”卫城握枝之手朝地一斩，扬起飞尘无数。手腕飞速转动，树枝便在地上划一个尘字，字成之时，卫城手臂一扬，一个转，竟已退数丈，失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卫城无奈，罢了，这事他也不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他们在家虽然常起内讧，在外还算团结，就随他们去了。

卫城翻完他说的那两页，夹了片落叶合上书本，问莫轻尘：“莫兄可要看看？”

“那你就行？”莫轻尘眉挑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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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墨剑法

莫轻尘看着卫城的模样，嗤笑一声：“看看你，哪像个师兄，分明就是个着群大孩的妈。”

卫城笑：“莫兄过誉了，在下不善草书，还未能完全领悟此剑谱之奥妙。所学不过其形，离神尚远。”

能被送上剑林的七人，自然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下山历练过的楚萧疏、君如璧、莫离焰、温泽与暮云归，如今在江湖上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皆成为了江湖弟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风无痕山时间太短，卫城未曾正式闯过江湖，所以无人知其实力罢了。

“第五式，落纸烟云。”

“自然不是。”卫城，“杨先辈作创洒墨剑时，已至七十，正是他心无外超然尘世的时期，那狂并不是你这般年少轻狂，而是随心洒脱。莫兄心中牵挂顾虑太多，确实学不成此剑法。”

卫城笑：“你觉得，洒墨剑谱，是在市井上个五文钱就能买到的？”

卫城看剑谱的时候很认真，一个动作要看上四五遍。莫轻尘觉得他看一页的速度够自己翻上几页了。不就那几个动作吗？多看几难还能练得更些？

不能时时刻刻提醒着别人，卫城到很寂寞。闲来无事，他去虚怀谷那里坑了几本书过来坐在莫轻尘边上翻着。

“第三式，雪纷披。”

莫轻尘仔细看了看，又笑：“杨潦草书一绝，可画技就不敢恭维了，潦草得如同三岁孩童信手涂鸦一般。”

卫城的能力莫

一直躺着不能动的莫轻尘当然也是无聊的，忍不住就往卫城那儿伸脖：“你在看什么？”

卫城睛没离开过剑谱：“嗯，这两页看完，前五招就会了。不过只会招数，暂且不能将其力量全发挥来。”

草书极尽错综变化之能事，以草书为灵所创的剑法自然也是如此。枝影纷纷，似暮叶飘零，又似秋雨雪□□，令人缭又有一凌。其影似有规则可循，又好像循不到规则，不够利功夫不够之人都不能看破其中之奥妙。莫轻尘恰恰就不是那样的人，这认知令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