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凡抹了把脸，装作乐观的：“你付钱我就去。”

“你就是个骗！”

“你知什么叫演戏吗？你真以为傻的模仿就能演戏？”现实中，秦卫卫正在怒气冲冲的咆哮，“你知不知什么叫情啊？知不知怎么表演情？你放都放不开还演戏？你他妈这个角这会儿被认定一生的人背叛，家里人也看不起他，众叛亲离，人生还一事无成，而且还要死了，他这辈的勇气都在这一会儿用光，你居然就只会大喊大叫？你懂不懂这是什么觉啊！？”

秦卫卫虽然说得是，但亲上阵不行，当下就黑着脸叫：“我要能演还要你！？柳飞给我个角分分钟的事！”

“我想不来有什么悲伤的事啊。”

秦卫卫放下了剧本，吕凡有些尴尬，因为无论他怎么想最悲伤的事——诸如租的地下室被淹了，赶了一夜的照片泡汤了——就算是这些，他也没办法有什么反应。

“你看看这词，这家伙在家里人面前对人表白，你念的什么？背书啊！？”秦卫卫在屋里走来走去，狂躁的怒吼，“你来，向个你熟悉的人表个白，你向你这朋友……”

看人演戏真的很无聊，看一个导演教一个新手演戏更无聊，吕凡在呵欠连天的半小时后终于确认了这一，对他来说这完全是浪费人生的半小时，毫无意义。

吕凡恶补的动知识中不包括这冷门生，相对于绒绒的仓鼠与熊猫，他也更不喜这。当他看见穿山甲时不时抬起前，像蛇般吐着“信”时厌恶的觉加了。

吕凡看来杨西很想继续嘲下去的，熊猫的爪指甲正不断划破空气，气势汹汹的却没有一儿反击的动作，显然秦卫卫抓住了杨西的弱。

吕凡的声音刚起，秦卫卫就：“你就念这段戏的台词，想着我刚才说的情，也不需要太复杂，就想想比较悲伤的事。”

吕凡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事？”

“我说了这样不行！”秦卫卫几乎快要抓狂了，双手成爪，爆烈的情绪不用看都能明白，“这样不行，你是不懂中文还是不懂人话！”

“我不会演戏……”

吕凡：“……”

愣，刚要拒绝杨西却抢先：“那最好了，麻烦秦导了！”

“不是。”杨西大声，“他是我公司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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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回嘴的功夫还不如多学学怎么演戏！”

“你在哭。”秦卫卫说话客气了许多，“你自己都没发现？”

“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云有哪里让你不快你可以说，没必要这样啊！小云，你告诉我这件事不是真的，你是我的，都不是你的对不对？”凭心而论，秦卫卫念台词时还是情充沛的，只是肢语言和颜值差很多，不然还真是个合格的演员，“你我，我也你，为什么你要否认呢？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算什么？你怎么对我沉默？我到底错了什么？”

一只穿山甲。

奇特的是，熊猫一直保持着克制，虽然无数次举起了手准备挥下，但是在半空中又改变了主意，生生收了回去，继续动嘴不动。穿山甲就没有那么文雅了，在持续一段时间的吐信后突然蜷成了一个团，蠕动着鳞片向杨西了过去，吕凡还没反应过来，杨西的一只已经绽开了伤，鲜血淋漓。

“你我，我也你，为什么你要否认？”杨西终于开了，讲的是男四发觉情况不对惊慌失措的那段，“我们之间

杨西站到了吕凡面前，俩人互相对望多少有些尴尬，这气氛很快转换成一说不清的暧昧。

吕凡没有撒谎，他目前为止的人生完全谈不上悲惨，甚至连伤心都不多，猛然要他在陌生人面前表演未免太人所难。秦卫卫看起来完全不在乎，一个劲儿的招呼“试试试试”，他也只好站来拼命想着没钱吃饭时的窘境。

“你还是去检查下睛吧，等我们回去。”杨西嘀咕了句，“太渗人了你。”

吕凡赶摸了下睛和脸颊，果然一手的，他有些惊讶的盯着漉漉的掌心不知所措的：“我哭了？没觉啊，大概是睛沙了？我真没觉。”

“你没觉吗？”杨西的表情更诡异了。

周围突然寂静了下来，杨西和秦卫卫满脸惊恐的盯过来，吕凡意识到哪里不对，他的嗓也许是因为无聊变得太涩，半天才发一个的音节来：“啊？”

“吕凡。”杨西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你哭了。”说完他就递了张已经看不原本是什么的草纸过来。

第23章神一样的队友

杨西整张脸都扭曲着，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人话我当然听得懂，听不懂的都不是人话！”

这表达显然令秦卫卫有些糊涂，不过他没有追问，：“你看起来像是情丰富的类型，来来来，和杨西对个戏。”

“我好歹也试镜成功了！”

“我不懂，你来演给我看呢！”杨西回吼。

秦卫卫却像是逮着宝了，对杨西怒吼：“看见没？这才是人悲伤的样！你又不是在吵架比赛，谁声音大谁就悲伤！”

没想到杨西居然扭过来，面容扭曲满放光的：“我就不信治不了那个老东西！”

“你没事吧？”杨西带着几分小心问。

吕凡狐疑的接过来一，果然脸上又全是泪，在震惊之余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我真没想哭的，肯定是睛有病了！”

吕凡很怀疑秦卫卫这番说词，毕竟内心没什么觉，光泪就能表现悲伤了？他知悲伤是什么样的，但是目前只是一说不来的麻木，似乎自个儿是机人般。这太奇怪了，明明没事为什么会这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卫卫也不好拒绝了，哼哼着丢下一句“外面来”就走。吕凡凑到杨西的边，有些慨的：“委屈你了。”

“你来对戏！”秦卫卫冲杨西发号施令，“再不行你就模仿他的样！”

吕凡期待着，果然，不一会儿他中就现了一只熊猫，微微一转他就看见了代表秦卫卫的动：型狭长，全覆盖着灰黑的鳞片，四壮而短，尾几乎拖到地上，拱着背，正张开尖嘴不断吐细长的。

一直旁观不作声的秦卫卫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你叫吕什么来着？吕凡？你是杨西的经纪人吧？”

吕凡开始不耐烦了：“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