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若真有那一天，我希望能散于你手。”那一天许是不远了。

季寻推开段尘，终不再看那画上的墨竹。画上墨黑的竹散发着阵阵墨香，经久不息，仔细瞧了才发现有一片竹叶坠落但仍在空中。没有题字，没有署名。

苏墨挑了挑眉，“发现难不成还真收了我？上次你那是骗我的吧？”

“你真要撕了这幅画？”望向季寻的中尽是询问。季寻喝酒后的双泛着光，迷离的看着那画。

“他那日闯月老阁当着你的面剪了他二人的红线你不记得了？天帝没降你罪真是你的万幸。”说完轻哼一声表示鄙视。

“我问你，当年他二人的红线是接上了还是就此断了？”季寻不和他玩笑，立刻开始说事。

“什么？”

段尘冷笑，“季寻，你输了。”

“这……”

月老吃力的睁开，见到来人立刻酒醒了就往屋内角落躲。季寻一把揪住月老的长胡，痛的他嗷嗷直叫。“躲什么呢。来。”

果不其然看见谢桓一脸诧异。黑猫听此话不乐意的哼哼两声，抬爪冲着谢桓在虚无中示威般挥了挥，模样甚是稽，苏墨又被逗笑了。

“本仙君是来问你正事的。昨晚喝醉没将红线绑错吧？”季寻寻了张凳坐下。“本仙君才不想知我的姻缘。”又补上一句。

对着苏墨如丝绸如瀑般的发丝，谢桓小心的拢起，照着上回的方式将苏墨的发束好。虽十分不娴熟，但比起上回显然是好了许多。用发簪固定好，谢桓只觉用完了全力气般。

被晾下的段尘也不怒，指尖把玩着黑呢喃着季寻那一句“世事难料”。看着季寻离去的方向。

“若是与那人有关，你待如何？”段尘眸中无半起波澜，望的季寻有些心虚又气急。

作者有话要说：

谢桓终还是忘了问苏墨是如何取得汲的。也没听到苏墨夜后的那一声叹息，世间百态无非如此，皆因那一声叹息化为青烟袅袅散尽在尘嚣里。

“嗷。你说竹……唔唔……”季寻捂住月老的嘴不让他说那人的名字。“你只要回答我问题就好，不要提到那人名字，你知这天上也不太平。”

苏墨怎不知谢桓话语中的劝说之意。远离俗世谈何容易，心无邪念对于一只在世有些日的游魂来说难。“怕是到不了那时候了。”

☆、十八

☆、十九

“好了。士，给我束发吧。”苏墨说完拿发簪递与谢桓。

季寻皱眉，早知这结果二人为何要这百般纠结尝尽苦果。后觉得自己非那人又怎么想的通，摇摇便回去了。只余发现被踩坏白菜的月老在脚。

“你……真舍得？”段尘问。

“你……”泠弥仙君被气的说不话来，喝完前那杯茶甩袖离去。

“老，老你是不是又上哪儿偷酒去了。”喊了一会儿果然在桌底下发现了月老的影。一把将其拖，用力晃了晃。

“士，这世上我认识的似乎只有你了。”苏墨望着外的连绵细雨和渐近昏暗的夜。

“修之人岂可与鬼怪一。”

“红线是剪不断的。也不是说剪不断。若不是接错，即使剪断了它自己会接回去。他二人的红线既然本就在一起，他那日剪了也没用。”月老模糊的解释着。

“若心无邪念，远离俗世，许是能过的长久些。”谢桓想起苏墨拿着汲那一刻的表情，说此话的时候些许动摇。

怀里的黑猫似乎被吵醒，扒拉几下脑袋，睁开惺忪睡，长尾抬起刷过苏墨的下。苏墨将它至于膝前，一下一下的顺着黑的发。半晌才说，“若有那时，这猫儿便于你了。”

“若是有那天，我不会留情的。”谢桓望着苏墨如潭般的眸说。

苏墨说：“见过我又如何？我那时并未成厉鬼吧？”

“怎么可能。”白在无意中落下，却坏了整局棋。

“嘿嘿，你想知我还不能告诉你。”

“他二人？当年？”月老一喝酒就容易忘事，这回迷迷瞪瞪还真没想到是谁。

天界散仙之最泠弥仙君季寻睁睁看着自己的白被堵死，略微赌气，“我又如何知晓。世事难料。天帝不是要命人下界去取了吗？”

季寻又问，“这么说，他们还是要纠缠在一起？”

“士，别在匣上封符纸，我会被憋死的。”苏墨试图和谢桓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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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季寻喝完了藏着的最后一坛竹天跑到北阁撒野，又是踹门又是狼嚎，坏了不少北阁主人从人间来的名贵瓷，正准备撕一幅画的时候段尘终于禁锢了他的双手。

“那又如何。况且不是还有几千年嘛。九千年亦不过才去了四百有余，只是这八千多年一过，仍有不甘的话，在六内或是了六又有什么区别。或许过不了多久被哪个茅山术士收了也说不定。”苏墨淡淡的说着，不见喜悲。

“苏墨！”听到谢桓变不惊的语气多了些其他苏墨嘴角挑起。

季寻气呼呼跑上了月老阁，踩坏了月老的三株白菜。敲了敲月老闭的房门见没人回应便一脚踹了去。

“你执着于世终有到之日。到那时，怕再也无关六。”谢桓轻声叹息。对于苏墨不知为何他竟生了怜惜。

“若是与门派中人走很近的鬼怪，怕是要被收了的。这话不是你之前说的吗？”苏墨看着谢桓，故意走近一步，谢桓往后退一步。“清一师弟见过你。”

苏墨笑了声却不接话，他们本就没有情吧。

段尘收了画，叹息一声将季寻揽怀中，醉酒伤怀的那人没有推拒。闻着那丝墨香，便更是醉了。一阵风过，开了桌上的画，墨竹依旧。

“那你现在是在什么？还真是朽木。”苏墨突然向前倾，谢桓不及防有些慌张的移开。

地有回之境，天亦有回之镜。天界一场寻常晃动却使回镜裂了一角，落凡间，成问世。回镜上世间万回皆可寻得，问世亦是如此。

月老，季寻才放开他。

“苏墨，你为何这般执迷？”谢桓语气有些急，饶是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而急。

“啧，士，为何那么怕我接近？那日还是

北阁主人段尘衔着黑定定摆下，“你说这问世乃世之劫还是幸？”

“泠弥仙君来这月老阁莫不是想让我看看你的红线和哪位仙绑在一起了？”

“欸，你这不是废话吗，那是自然。”月老捋了捋胡。

作者有话要说：

“你本来就死了。不贴鬼气重容易被师弟们发现。”谢桓纠正并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