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即，肖娘又到疑惑了，问：“既然五郎君又这才能，又为何在主君面前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昨日一天，五郎君在书房里除了帮她理账之外什么都没，即使主君问他生意上的事情，他也总是说着不知和不懂，他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是吗？”肖娘倍诧异。她不似梁成，对府中大小诸事并不了解，故而一直以为五郎君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却没想到三郎君的那些个成就竟还与五郎君有关。

心里的抱怨再多，燕秋尔也不敢向燕生发，若是当真惹恼了燕生，倒霉的还是他，毕竟他现在无可去，为了方便报仇他也得留在燕家，可万不能惹了这位家主。再者他跟燕生也无冤无仇，细算起来，前世燕生待他还是不错的，若非是燕生待他太好，他也不会死那么早了。

“阿、阿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燕秋尔心虚地冲燕生笑。

燕秋尔醒来之时已在本家厢房，燕新堂、燕浮生和燕思仁都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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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也想不通。”梁成蹙眉。若依着正常人的心态去想五郎君的法，梁成只能得一个结论，那就是五郎君不希望手燕家生意，他在躲避。可……这有可能吗？

听得这一声语气夸张的叹，燕浮生和燕思仁忍俊不禁。

“我的个好弟弟诶！”燕新堂冲天翻了个白，面对燕秋尔的茫然，他那一肚的抱怨竟只能化作一句叹。

五郎刚刚的模样真是有趣极了，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睛瞪得圆溜溜的，也没了那般伶牙俐齿，呆愣愣的，当真是有趣。昨夜让五郎宿在世安苑果然是对的。

看了看天，也差不多到了该吃早饭的时间，于是燕生便决定叫燕秋尔起床。熟料燕秋尔睡得死，不燕生是喊还是推，燕秋尔就是没有半分转醒之意。燕生蹙眉，看着睡得如此安然的燕秋尔突然心生几分不快，左右看了看，便看中了一块布巾。燕生起走到面盆前，将那块布巾丢里面的冷里，然后捞来拧，转一边走回床边一边将那布巾折成正方形，然后轻轻一丢。

为什么燕生会站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

☆、第21章一觉自然醒

“唔……怎么了？你们都围着我什么？”燕秋尔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怎么了？燕秋尔反而更加迷糊

肖娘练字究竟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啊？完年末的算再去练字不行吗？燕生这分明就是在记恨，在报复！不就是骂了他一句嘛，那是个误不说，指名姓的还不是他，他至于这么记恨吗？而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没事往别人脸上拍布，还是冰凉冰凉的！多大个人了，要不要这么小心啊？！

为什么他会在世安苑燕生的床上？为什么？为什么？！

“主君，没事吧？”门外传来梁成的声音，打破了一室静默，燕生睨了燕秋尔一，便转去开了门，“给五郎备衣服，收拾妥当就去膳厅。”留下一句吩咐，燕生便好心情地离开了卧房。

燕秋尔是睡了个饱，却苦了与他同车的三郎君燕新堂和六郎君燕思仁，看着到了本家上就要祭祖了，燕秋尔却还睡得天昏地暗，怎么都叫不醒，时间迫，两人就只能拖着沉浸在睡梦中的燕秋尔随着人去祭祖。幸而燕家人多，尤其是这初一祭祖之时，不论是本家还是分家旁支，只要是与燕家沾亲带故的人都会来一趟。

“主君，没事吧？”

燕新堂与燕思仁二人架着燕秋尔小心翼翼地混在人群中间，面对周围人困惑的视线也只能笑着敷衍过去，到了该下跪的时候就着燕秋尔下跪，该磕的时候就着燕秋尔磕，待祭祖大礼完成之时，两人已累得满大汗，这时也才发觉自己竟是前所未有的张。这若真是被燕家的长辈们看到了，他们三个可都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骂过之后，燕生愣住了，看清面前之人的燕秋尔也愣住了。

“金豆，你找到打啊！”

正月初一，时未中夜，燕秋尔就被了车，随着燕家浩浩的队伍向临乡发。抵不住困倦的燕秋尔也顾不上要与同车的郎君们加情，一钻车就开始睡，连何时到的本家、何时完成的祭祖大礼都不知。

成了那么多桩大郎君不成的生意，可有大半是五郎君的功劳。”

自那日清早不小心骂了燕生之后，燕秋尔就发现肖娘不见了，问了梁成之后方才知是燕生放了肖娘的假，要肖娘专心练字。而理所当然似的，原本该由肖娘对的账本全都变成了燕秋尔的工作。燕秋尔哭无泪。

“啪”的一声脆响，那块满是冷意的布就盖在了燕秋尔的脸上。

“死定了……”燕秋尔抬看向梁成和肖娘，哭无泪。

主屋里突然传一声怒吼，这声音一听就不是燕生。梁成和肖娘一惊，赶忙冲主屋，停在燕生的卧房门。

“来？”燕生挑眉，“这里是世安苑，这是我的卧房。”

因此燕秋尔也只能任劳任怨地整日困在书房里拉算盘，累极之时就腹诽燕生几句自娱自乐，这一忙就是十几日，连踏书房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要离开世安苑了。

一夜无梦，燕生清早醒来的时候，燕秋尔还在呼呼大睡。酒意已退，燕秋尔昨夜通红的脸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上的酒气未散。燕生看着燕秋尔的睡脸发了会愣，便起去洗漱。洗漱更衣这样的小事燕生从来都是自己动手，不需女婢服侍。然而洗漱更衣之后，躺在他床上的燕秋尔还在睡。

燕秋尔傻愣愣地看着似笑非笑得燕生，大脑彻底罢工。

待燕秋尔终于从账本中解放，也已经到了要回本家祭祖的日了。

燕生是不知燕秋尔心里的那些个弯弯，他也并非是为了那一句无心的责骂而惩罚燕秋尔，只是突然想到这样可以见着燕秋尔苦恼的表情，于是便这样了，反正燕秋尔算账的本事与肖娘不相上下，这样于他、于燕家都不会有丝毫损失。而事实证明燕生想对了，年三十儿之前的这十几日，燕生充分见识到了燕秋尔笑容以外的表情，账也如期对完毕，这样的结果让燕生满意极了。

“五郎君？”莫名其妙地看着燕生从前走过，梁成和肖娘两人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踏了燕生的卧房，只因燕秋尔一直坐在床上，一儿动静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被冷意惊醒的燕秋尔伸手往脸上一抓，意识到脸上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怒冲冲地弹起，手握着布巾连面前的人都没看清楚就破大骂。

燕征，我恨你！

“金豆，你找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