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就这样吗？”燕秋尔随问。

梁成瞄一燕秋尔，笑着答：“没有，这还是第一次。主君不与人亲近，也就五郎君的情况特殊些。”

“阿……爹？”床帘飘落之后，后的燕生就没了动静，被惊呆了燕秋尔试探着低唤一声，却没得到燕生的回应。

“梁事，你过来帮我一下。”单手脱衣服本就有些困难，燕生抓着的地方还刚好在腰带，这更是给燕秋尔增加了难度，以至于燕秋尔一不小心将衣服了个七八糟。

燕秋尔在尽量不惊动燕生的情况下动作极慢地转，待能看清燕生的表情时，却见燕生已经闭上了睛，似是又睡着了。

“梁事，劳烦你找件可以替换的衣服给我，衣服被阿爹攥住拉不来了。”

“知了。”燕秋尔应一声，而后便转想要下床，然而转到一半却遇到了阻力，燕秋尔回一看，就见侧躺着的燕生两手攥着他的衣服。

见梁成不断后退，燕生手一挥，用内力打落床帘，将梁成和唐硕连人带视线一并阻在外边。

三大商家，即江南岑家、河北吴家和关内燕家，其中岑家和吴家皆是粮商，独燕家是行商起家，坐商则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最要命是岑家与吴家的家主皆是主君的长辈，一位年近半百，一位则年过半百，三家之间情不错，只是三位家主一碰，主君就准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燕生的手地缠在腰间，燕秋尔只能勉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仰

燕秋尔了嘴角。他是知唐硕这人少言寡语，可这回答是不是也太简洁了儿？听得他云里雾里的，只能猜个大概。平日里回答燕生的提问的时候也没见他用词这么少啊。不过看唐硕不怎么担心的样，燕秋尔也不担心了。

睡、睡着了？方才睛还瞪得那么圆，这就睡着了？梁成和唐硕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燕生，顿时有几分不知所措。

醉了？燕秋尔撇嘴。他还不知燕生是醉了？不说他举止怪异，单是这冲天的酒气也足以证明他喝了不少。只是燕生怎么会喝那么多酒？在燕秋尔的印象中，燕生醉酒这件事是从未发生过的。

“诶？阿爹你醒了？”燕秋尔被吓了一大，转去看，也只看到燕生绷的侧脸。怎么了？睡迷糊了？

五郎君探听到与左家有关的消息了？他是何时、向何人打探的？他探听到多少？他又是让谁去给林谦送的信？梁成百思不得其解，却也知即便是问了，燕秋尔也不会如实回答他，于是梁成什么都不问，应了一声，便与唐硕一起退了主屋。

“……阿爹睡着了。”燕秋尔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重活一世之后，他怎么觉得燕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梁成愣了愣，而后才应了声是，赶忙去柜里给燕秋尔找衣服。主君这是酒后真意了吗？这都醉得意识不清了，却还知要抓住五郎君，真是个诚实的人啊。

咽一，梁成小心谨慎地向后退，每一个脚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温和地诠释他的顺从。

“是。”梁成这才抬脚上前，将用来替换的衣服放在床上，而后哈着腰替燕秋尔整理衣服，“主君抓的也真是个地方。”

熟睡的燕生突然动了动耳朵，霍地睁开双，一睁开就先看到燕秋尔的背影，然后是哈着腰在帮燕秋尔宽衣解带的梁成。燕生两一瞪，猛地坐起，长臂一伸一勾，便将燕秋尔拉自己怀里抱住，背靠着墙，双目圆睁，怒瞪着梁成，威吓气势全开。

燕秋尔暗笑一声，便单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准备将上的衣服脱下来。衣服还不有的是吗？他换一件就完了呗。

就因为是去见了那两位，主君才会醉成这样。唐硕微微撇嘴，而后答：“每次都是如此。”

“为何会醉？阿爹昨夜不是去见岑家与吴家的家主了吗？”

他们对主君的敬重，自也不会有人不知好歹地主君酒，然而有两个人却是例外，那便是三大商家中另外两家的家主。

“五郎君，燕侍郎来了。”回府的时候，梁成是与肖娘几人走在一起，故而比燕秋尔迟了一些，门的时候刚巧见着燕寻，又听仆婢说了燕生将燕秋尔扛回世安苑的事儿，于是便来世安苑禀报。一踏卧房的门儿就闻见了熏人的酒气，梁成心知燕生定是醉了个不省人事，索直接向燕秋尔禀报了。

往年的聚会上，那两位每每都要将主君醉，给主君下过药而后与女关在一起，烧过主君衣服害主君无衣蔽，偷过主君钱袋害主君无钱结账，总之只要是能让主君丢人现的事情，那两位无所不，若非主君机智，燕家家主早就名声扫地了，今年只是酒倒是不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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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尔茫然地眨眨。现在这情况……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护犊？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不碰他……不碰他……”梁成一边小声安抚，一边谨慎后退。这是某本能吗？醉得连人都分不清了，却是不让人碰五郎君？

燕秋尔眨眨。这是什么情况？睡着了还得抓着他，是怕他跑了吗？现在怎么办？难要他效法先人也来个为断袖？为了父之断袖是不是有儿不太合适？何况他跟燕生之间是哪儿来的父之啊？

特殊吗？燕秋尔撇撇嘴，中不自觉地有笑意转。

而直接面对燕生威吓的梁成却是已经僵住了，面对燕生残暴的视线，梁成有自己将被一只猛兽撕碎咬死的错觉。而受到燕生威吓力波及的唐硕则绷了浑上下的每一神经，若不是因为前都是熟悉的人，唐硕早就剑鞘了。

“五郎君，主君他……”外边的梁成和唐硕听见里面一儿动静都没有，便有几分担忧地小声询问。

燕秋尔盯着燕生的侧脸看了半晌，索放松，趴趴地靠在了燕生的膛上，对外边的梁成和唐硕说：“麻烦梁事招呼堂哥。实际上我探听到一些与左家有关的消息，可昨夜阿爹与梁事都不在，于是我就直接让人给林谦送了信，堂哥今日来兴许是为了此事。”

只是让唐硕想不明白的是，主君酒品不错，醉酒之后的言行举止几乎与寻常无异，外人是看不端倪的，醉得最厉害的一次也只是倒就睡，还从未这般闹腾过，今日他都已经将主君送世安苑安置好了，熟料就在他以为一切妥当之时，主君竟是又跑了来，直奔五郎君的院去了，在五郎君的院里转了一圈之后，又跑到四郎君院去了，五郎君回来那会儿，主君刚从四郎君的院里来，正准备门，可是见着了五郎君，主君就把五郎君给扛了回来，莫非主君之前便是一直在找五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