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198元。”派送员将两箱啤酒放了门内。

王启初抓住黎方的手，鼓励，“你还年轻，我早说了你这么早订下来不是好事儿。现在，巧了！分了可好，哥们儿改天带你去转转，苗儿街上一抓一把儿，绿纯天然无公害！”

黎方皱起眉，啧了一声，“我是哪个都能啊，怎么了呢？”

王启初在桌底下抓住了李嘉图的手。李嘉图暗暗吃惊，只见他冲自己挤了挤，嘴一努，示意他不要吭声。

派送员，“当然可以。”

“对咯！”王启初大声嚷，“我你哪个啊？兄弟，听哥的。你找个男人回家，你家那二老能同意不？二老血压比青藏原还吧？你以为你是苏潼，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要不谈恋，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咱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就行啦！”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低，甚至要砸到餐桌上。另一边，王启初突然拉过李嘉图的手，耐心温柔地问，“小孩儿，你会吗？

听别人这么说苏潼，李嘉图不由得替他难过。可看苏潼这样，恐怕也是听多了。他喝得很多，不比其他两个人少，就是醉的时候没有话，没打采地坐在椅上，昏昏睡似的。

李嘉图坐在苏潼边，没想到黎方会突然把矛指向苏潼，的确吃了一惊。

这时，门铃响了。李嘉图看他们都没有动换的意思，便起去开门，还不忘回看看苏潼。

他在这边付啤酒钱，那边餐桌上还在边喝边侃，说的尽是一些没边没际的话，听得派送员在等钱账时，忍不住往屋里面看了几。

李嘉图也很尴尬，抓抓发，送他去，“谢谢了。”

苏潼眉始终皱得很，疲惫地着眉间，缓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都是耍氓。”

“都醉的了。”他窘促地笑。

“王总，您这龌龊污秽的思想能别在我家传播吗？小孩儿这都在。”李嘉图把那两箱啤酒抱来时，听到苏潼说。

“赶上巧了！你苏潼哥哥啊，他也是！”黎方睛发光，拍案大喊一声，指着李嘉图开始行思想教育，“他今晚是不行了，你没醉，好着呢！可别错过这大好良机啊。这第一晚谁上谁下，后半辈就都定下来了。”

“是你还等啥呢？”王启初拍案喊，“他十七岁是你的，四十七岁还是你的，你现在不吃，还等着他五十七岁腰一拧就折了才啃老骨啊？这人啊，男男女女都一样，都是着可，懂的吧？”

黎方大声打断，“去你妈的！是老甩了她，听清楚咯！”

李嘉图登时愣住，哑无言。

他甩起手来十分用力，李嘉图生怕苏潼被他拍到地上，光是看着都张。

李嘉图刚坐下来就听到他这么说，忙，“我不……”

“是是是，是你甩了她。”他嘴一撇，上下扫了黎方一，又循循善诱教导起来，“这谈恋、搞对象啊，掰了就掰了，甭怎么掰的。留恋没意思，过了青山还有绿嘛，懂不？咱伟大祖国这好山好的，你犯不着在这儿抱怨一破池塘没认你这真龙来。”

“黎方，朋友可欺不可睡，这江湖规矩懂不懂？”王启初不满指责他，转一看李嘉图，咧嘴笑，“嘿，你吓到苏潼家小朋友了。”

说完苏潼，黎方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李嘉图上。他叫住目光固定在苏潼上离不开的李嘉图，问，“李嘉图，你也是大人了。跟哥哥说实话，还是吧？”

“但这话又说回来。苏潼，你是打算跟咱小图弟弟过一辈不？”王启初嗤了两声，手往苏潼上甩了几下，“诶！甭装睡！哥问你话呢！”

李嘉图双手放在膝盖上，闻言都抓成了拳。

“诶，得了吧您，还男女通吃呢。”王启初嘲笑。

原想着这个时间还有谁会来，李嘉图开门看到是便利店送啤酒上来的，顿时愣了一愣。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不知今夕何夕了，竟然没忘记买酒。

他翻了个白，酒罐往面前一放，郑重其事，“哥们儿跟你说正经的呢！咱这谈恋、搞对象，就得一条走到黑，玩玩没意思，懂吗？主席说啥来着？苏潼！咱爷爷说啥来着？”

苏潼声音喑哑，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了呢？”

“就这件事情上，我必须是非常同意王总的。”黎方拿起啤酒罐往王启初罐上一撞，苦婆心，“苏老师！十七岁，不小啦！贾宝玉和林黛玉谈恋的时候才十二，朱丽叶十三岁都为罗密欧殉情了！你就算是封建旧社会思想，旧社会，十七岁都当爹啦！你这又要去国小半载的，小图还年轻贪玩，趁你不在溜了，你白养大半年连一都没吃着！”

李嘉图忍不住伸手接过易拉罐，“我帮他喝吧。”

“打铁趁，今晚就行房了吧。你看咱小图弟弟都洗净在这儿等着了。”王启初松开李嘉图的手，失却耐心大声喊。

李嘉图把手重新放在了膝盖上，没有动。

黎方咕噜咕噜喝了大罐啤酒，打着酒嗝，耐心说，“小图同学……是这样。黎方哥哥我呢，是男女通吃的。你苏潼哥哥大概是怕你误会，所以没告诉你。其实吧！咱这……”

“黎方，你有完没完？”苏潼终于忍无可忍地沉下声来提醒他。

“去去去，死一边去。”苏潼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没神地瞪了他一。

“你苏潼哥哥平时闷，假！喝了酒可就不一样了……”黎方压没有要理苏潼的意思，笑眯眯对李嘉图说，“这我跟他十几年的情，我告儿你，他醉了以后，一定力都没有。别说哥哥没帮你啊……”

“兄弟，不是我说你，谈恋这事儿，压就不分谁甩谁……”

“不用。”苏潼着，毫不费力就从李嘉图手里把啤酒拿过来，神示意，“你去你的事吧，不用我们。”

苏潼脸发青，着太，好像随时都会吐来似的。而他半个小时前，已经到洗手间吐过一回了，李嘉图忧心忡忡看着他，只见他良久都没声，仿佛本没听到两个朋友的嘲讽。

“别瞎了，苏潼醉了——”黎方嫌弃地盯着苏潼，毫不留情地哂笑，“本他啊，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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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找什么苗儿？这儿不就有一棵吗？”黎方甩开他的手，伸手抓住苏潼摊放在桌上的手，笑盈盈，“咱苏老师啊……”

李嘉图看看他们，也不知能不能退。他想了想，摸摸袋发现没钱，问，“手机支付可以吗？”

“诶？苏潼，你搞什么鬼？这罐现在还沉着，在这儿装啥不胜酒力呢！”黎方再度拿起他的啤酒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