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呢？贺州严冬时经常飘起鹅大雪，天气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丝绿意。滴成冰，冬季又特别长，得从十一月份一直延续到来年三月。跟这青山绿、冬天只有几天霜冻的青城县可没得比！蒋锋忍不住想，如果沈季去了贺州，冬后估计就只能窝在炕上过，小板肯定蜷在被里不敢起来门的。

蒋锋听完心里忍不住得快了几拍——难这小是准备去贺州看他大哥？这样岂不是意味着大家可以一起去呢、路上也能照拂一下这迷糊、没过远门的家伙。

“那你怎么知他现在是贺州参将呢？”这参将该不会是沈季大哥自个儿封的吧？

“对了三哥，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哪里人呢，我看着就不像我们南边的！”说了半天穆东、直至燥才转移了个话题。沈季也好奇了一阵，蒋锋大结实的板、明显比南边人立的五官，都跟边人的不一样。

排骨小火炖了这么久，早就香扑鼻、颜鲜亮，先盛来盖好

“他告诉我的啊，每个月我哥都写信给我的，这些年信都攒了一大摞啦！”沈季很是慨，哥哥离家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不再是老跟在他后面哭闹耍无赖的、呃不懂事的小孩了。

这沈季明年才够十八，挣个参将少说也得十年八年的，就是不知他哥年长沈季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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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今年多大了？挣个参将确实不容易。”蒋锋冷静下来，旁敲侧击地发问，如果当面质疑估计沈季非炸挠人不可，可顺着他的话发问，他自己就能竹筒倒豆似的说上许多。

的！

——偏偏除了穆东，其他的参将同僚都普通是三十四岁的壮汉，更加不符合沈季的描述。

现在好了，原来这小也是要到贺州去的，他那据说是贺州参将的哥哥虽然还不知是哪个，可不他是谁、本人是什么的，只要沈季人会现在贺州，这就足够了，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当年俩人差不多时间营，分属左、右军，都是从小卒起，经历过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战役，靠着积累的军功，他们一路往上升，当年还是并排站在将军府接受了参将任命。还记得段老将军同时重重拍着二人的肩膀，慨地说：“后生可畏啊，不错！都是我契国保家卫国的好男儿！”

太快要升到正中，中午饭要到了，此时沈季在厨房忙碌着，他自己也饿了。

蒋锋跟穆东情不，战场上遇见了彼此都是铠甲盔一、各司其位，下了战场又有各自所属的营地；闲时蒋锋得经常帮李翼营办差，穆东也不是那一门心思只顾溜须拍、找机会往七皇李翼跟前凑的人，所以俩人虽然同在贺州军中，可并没有什么过的情。

再筛选一遍：虽然将士们来自天南地北，不同格、外形的都有，可参将里也没有一个跟沈季这样儿的文弱长相啊，就算退一万步，沈季大哥天生就长得比弟弟壮，可眉目总有相似之吧？蒋锋心里否定这个可能——如果朝夕相的同僚里有长得跟沈季一样······、好看的眉、睛或者鼻，他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之前想到随时可能离开沈季家、离开青城县，随时可能分别——甚至是永不再见！蒋锋心里的滋味实在不知该怎么表达，非常非常的不甘心和愤懑、好像本应属于自己的某，居然还有可能被迫撒手了，这简直、简直叫人不能忍受！

可同时也记得清楚，那穆东跟自己差不多型，都是八尺有余、结实大的板，虽说他也长着十分耐看的俊脸，可跟沈季这样偏细致的眉真是一也不像。

“唔，看来我得多带些褥上路才行，不然半路上冻伤就糟糕了！”虽然不知镖局里什么时候才会接到去贺州的镖，可早打算总是没错的，沈季已经决定必须把家里的狼褥给带上。

心底隐秘的焦躁一扫而光，蒋锋此时整个人都已经真正镇定下来，气度沉稳、从容。此次任务完成之后，他只需要找机会开告诉沈季，他也会去贺州，再跟七爷提一提，返回贺州时顺带把沈季捎上，这样就行了。唔，至于到了贺州，万一、如果、假设沈季大哥无法妥善安置他弟弟，那么由自己手也可以，安置个把人，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多难。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狂喜压抑不住浮上心、嘴角！

“他今年二十四了，跟三哥你一样大。这参将确实来之不易，离家这么些年，哥哥只回过一次家啊！”蒋锋能够欣赏、肯定哥哥穆东，沈季十分乐意有问有答。

“嗯，我是北方人。”负使命，有些可以说、有些现在真的不能说，蒋锋还是非常重视这些的。

“哎呀，听我哥哥说了，北方冬就开始下雪，一下就是好几个月呢，冻得人受不了！三哥你家乡也是这样的吗？”沈季瞬间觉得有了个现成的北方百事通站在前面，为了自己过段日去贺州能顺利，必须尽可能多的了解当地的情况。

“是啊，哥哥叫我去贺州，他会安置好我的！”沈季说话之间都是对兄长全心的信任、眉带着安宁满足之，自顾自地拿着箩筐去仓库了。

此时俩人已经慢慢走回沈家院了，沈季把箩筐接过来，摞在一起，准备收到仓库里去。

脚步定住——蒋锋脑海里立刻冒一个人：贺州军营参将里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就只有左军那位名唤穆东的了！

可没办法，沈季是属于青城县的少年，平时就窝在山坡上药材，以后他想当大夫——自己却是七皇的亲卫、贺州大军的将士，离开是必然的。男人都有自己的事业、都有自己的责任，这些不能够轻易抛舍。

当晚将军府筵席时两人坐席恰好挨着，简单谈过几句，隐约记得他确实介绍过是南边的人。蒋锋觉他是稳重扎实、退有礼的人，两个男人都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是的，北方冬天比这里寒冷得多，一般南边人上刚上去的时候都受不了那天气的。”尤其是像你这样儿的人，沈季！蒋锋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你是准备去贺州看你哥吗？”虽然心里十分着急、想得到确定的答案，可蒋锋还是冷静了一下，面如常关切地发问。

沈季丝毫受不到蒋锋心里的纠结和怀疑，他在前面带路稍微快一两步，转继续谈他的哥哥，“我哥投军的时候才十八呢，家里人都不同意，我也不同意，因为他压没想着要带我一起！可他说啦：“男儿应志在四方、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不能庸庸碌碌地活着，这样儿就白来世上一遭了！”三哥你听听，说得多好，我爹和叔伯们本来反对的，后来都被我哥说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