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上钩了！沈季见状慌忙丢下手里的雪球，转而冲到前面的拐角隐藏起来、直直地贴着墙。

沈季借着街上众多的行人隐藏着自己，不远不近地隔着几个人跟着张祖林主仆俩。看来那人确实醉得可以，脚步虚浮无力、踉踉跄跄，有一大半的重压在了旁边的小厮上，纵使喝得大吐字不清了，还要不停咒骂着芙蓉楼、星儿什么的。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慢慢近前后，他屏住呼、握拳，极力保持冷静。

——哈哈哈……真是老天有，叫我碰上这样的好机会！跟在后面的沈季见赵树说完话就离开了，他心里的激动和狂喜简直要抑制不住。本来就期望着自己的仇可以自己报，这下好了，也不用麻烦大哥和三哥了。

赵树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找个帮手来呢？他没想到二少爷会醉成这样，喝酒还赖账，让楼的打手们剥下值钱的大氅和玉佩，毫不客气地给轰了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二少爷就得丢人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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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冥思苦想、又担心张家的人会迅速赶回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他悄悄从另一条巷里去，首先掏随携带的防暴风雪恶劣天气、用来蒙住鼻的棉布，仔细把自己的脸给遮好。接着拐张祖林坐着的隔巷，简单暴地从地上团了个拳大的雪球，对准张祖林的脸砸了过去，一下不中、再砸一个、再砸几个。

“二少爷，您小声些吧，这些话给老爷听到可不得了。”赵树量完全没有张祖林大，他撑着架住旁边这醉鬼的，走不了多远就累得气吁吁、满冒汗了。他最终无奈地承认自己势单力薄，没法一个人将二少爷带回家去。

“谁、谁扔的？”张祖林本来迷迷糊糊地坐着昏昏睡，谁知右后方的巷里不断有人拿东西扔他，直接扔到他脸上，雪球散开后有些掉了他的衣领里面、继而化开，冰凉的雪从脖一路往心、温的腹下去，一时间他被刺激得清醒过来了。这明显的挑衅让他立刻怒气冲冲地骂骂咧咧，不不顾地就起往巷里走去。

赵树说完是生拉拽地把张祖林拖走了，沈季看着前拉扯着的俩人，悄悄跟了上去。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能这么快碰上仇人——今晚真是天助我也，那畜生边就带了一个人，他自己又喝醉了，也许可以什么啊。

沈季始终跟在俩人后，越走行人就越少，他有些心急，如果那小厮带人拐了巷，他可就藏不住了。幸亏赵树后来实在走不动了，无奈之下只能把张祖林放在一人家的屋檐下石墩上坐着，他向张祖林告了个罪祈求：“二少爷，小的实在没力气了，您先在这里歇会儿，小的先回府去找个轿回来，再把您舒舒服服地抬回家去。”说完赶起一溜小跑离开了。

“老、老爷？难、难本少爷会……怕他？”张祖林面蜡黄、底一片青黑疲态，神态却格外得意嚣张，狂妄得不得了。

现自己又认了一个人。

可是、这里毕竟是外面的主街，人来人往的，没法动手，该怎么把人引到隔巷里面去呢？

“哪个、王……王八扔的？来……”张祖林气呼呼扶着墙走了来，刚走到沈季前面三五步远的地方时——沈季毫不犹豫地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