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鹘人对峙也不是一年两年，傅希如有这样的机会，绝不会放着不去利用。无论是这女孩对西域诸国丝绸之路的熟悉，还是她特殊的血统和语言，显然都很有利用的必要。

卫燎一时语。

卫燎不敢离开他，于是在床坐着，偶尔去翻一翻兔，一边漫无目的的想着不知琉璃到底去了哪儿，是否安全，或者能否让她报信，一边惦记着傅希如。

琉璃很快就回来了，带着一堆草药和一沓粮，随手将粮往走屋的卫燎手里一，她从鞍上卸下来一串锅碗瓢盆，拎起裙走到了里面，支上锅熬药，又递给傅希如几草药示意他先吃，再煮上一锅，随后从裙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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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恐惧又不能对人说。傅希如还没脱离险境，受伤也不足十二个时辰，此又没有能让他吐心声的人，只好憋在心里，一声不吭。

他现在倒是一都不觉得这伤有多令人目眩神迷，反而被吓得够呛。虽然只要想到这是为了他，心里也就涌起一阵，然而终究十分担忧。

卫燎虽然还是觉得十分在意，却也缄不言了。

值不值得他当然知，然而情上的在意是无法避免的。其实想也知，那时候这姑娘最多不过十二三岁，傅希如又不是禽兽，何况他那时候心事那么多，哪里顾得上风雪月？生气未免太没有理，可是傅希如对一个女孩这么好，这么熟稔，他就没法不介意。

医药供应不上，这伤恐怕是要累及终生，他从没有让傅希如落下病受罪一辈的想法，却要面对这可能，哪能不害怕。

室内一时很静，只有柴堆的毕剥声和兔上的油脂被烤的吱吱声。卫燎在诱人的香里沉默片刻，终究忍不住：“你为什么叫她琉璃？”

傅希如看得好笑，却没有太多解释的力气，摇了摇。卫燎知他还虚弱，虽然猜测那姑娘应该是寻医找药去了，大概是能帮上忙的，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心，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歇一会吧？你还发着，别劳神。”

傅希如抬看他一，似乎被他逗笑了，又很快收敛了笑意：“怎么了？她并没有汉名，叫起来并不方便，所以就帮她取了一个，为这事也值得生气？”

的居然是这个，想了想，解释：“是我起的名字。当年采买土产往京中送礼的时候认识的她，她年纪还很小，不过人已经十足明。栗特人往来经商，和西域诸国都有联络，每到一地就娶妻纳妾，帮助打理生意，生的孩也多，她母亲是回鹘人，然而已经亡故，因备受，跟着父亲生意，未料父亲得病死去，家中不容，就自己来谋生……我不过帮过她几个忙而已。”

他和那姑娘说话的时候如此熟稔，甚至还学了一回鹘话，卫燎就知他们之间的来往没有傅希如说的这么简单，然而这也说不好傅希如当时想的是什么。

他说话的语气小心翼翼，就好像声音大就能把傅希如震碎。这态度其实叫人很受用，何况卫燎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对谁这么贴过，就是当年先帝病笃之时侍疾也因为还有朝政而不过是虚应故事，傅希如被他关，自然觉得熨帖，也就顺着他的意闭目养神。

昏沉太久，现在自然是睡不着了，但劳累也并不轻松，就算只是躺着歇歇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