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说：“师傅与柳公私不错。”

女眷：“多半是赖家送来的。”

云说：“老夫人和夫人不束这些小厮吗？”

莫怪这成了柳府的忌讳，在书香门第，私奔是天大的丑闻。云想到谢远狐，又不禁伤，这柳小也遇上一个薄幸之人。要真是良人，他当知，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没有长辈为证，明媒正娶，再向官府文碟，日后的婚仪再盛大，也不会被承认。

被问的女眷说：“那可多了去了，譬如城东凤家的，城西薛家的，还有什么官府、商贾、侠客、戏等等，连苏州城茶寮的老板都和他有情呢，常来府里打秋风。”

“不知……不知我那孙女，如今……还好吗？”柳老夫人说。

尹晟一顿，接着说：“那我去问，你去风得意楼看看。”

云抿着嘴，摇了摇。尹晟说：“怎么？还有其他线索？”

云问：“那柳公有哪个朋友特别要好的吗？”

云说：“他随从的小厮，都是从哪儿来的？”

云说：“柳公不喜女人，他夫人现还守如玉呢。你可见过柳府的赖家？”

尹晟顿时被噎住了。云叹：“还是我去吧。”

女眷说：“的，有回少爷两个月没去少屋里，太太遣人把少爷院里伺候的仆全给打了，说他们就知着少爷，都带着少爷玩疯了，也不知规劝几句。”

尹晟：“见过了，他说，柳公喜清俊的小厮，不女人。”

云叹息：“你怎么问？你问他，他和柳公有没有断袖之？”

云，说：“知了，你可以下去了。”

云说：“我觉得苏州的这个案，我们想错了。江湖上现了一个倒采的女贼，我们就认为这也是孙青裳的。说不定只是她名气来，别人听说了，就模仿她的手法，栽赃到她上。”

云心念一动，问他：“可知名讳？”

云颔首，说：“一定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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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念一动，不如趁此机会，看看带着柳府小私奔的人到底是不是谢远狐。她说：“家师姓谢，诲远狐。”

尹晟一凝，接着说：“天还早，再陪师兄到走走。”

唉，教育缺位啊。云说：“你前那位大夫也被柳公收买了吗？”

韩大夫说：“这我就没详问了。只是有回老爷寿宴，有苏州商送上狐裘，之后，老太太气得厥，召我过去时，骂起这位谢先生，说以貂狐走兽为名的，能是什么好人？见不得这禽兽的东西。”

云打断：“云不才，通医术，待会儿我将柳少夫人请来，把脉一探，便知究竟了。”

第九十一章 私奔

云哀叹一声，心下了然了。她站起来，立即说：“晚辈既得线索，也该告辞了。”

云说：“我想先回去一趟。”

云假装糊涂：“什么孙女？”

不会吧？云起了疑，当不会那么凑巧，真是谢远狐？不过谢远狐说他自有了谢玄与之后，就不再有风韵事来着。云念一转，又暗骂自己鬼迷心窍，这话也能信？

把该问的问完，该看的看过后，云去到柳老夫人和夫人跟前，说要告退。柳老夫人礼请云留下用饭，云婉拒了。柳老夫人看着云，问了一句：“方才我这孙媳妇说，云女侠也通医术，不知师承哪方名医？”

韩大夫：“少书香世家，教严厉，并不知晓夫妻之礼，她一直以为，只要女人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就会有了。所以，也只觉得是自己有病症。”

韩大夫听了，额间汗涔涔的，云趁机说：“韩大夫，这从前是你和柳公的秘密，现下是和我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想来，柳少夫人与柳公成亲四年，都不曾有，你给柳少夫人看的女人病症，当是不之症。可柳少夫人康健，本就没有不之症。是柳公买通了你，让你回禀老夫人还有夫人说，她的不之症需要静养，不宜同房，所以老夫人才允许柳少夫人和柳公分房住，是也不是？”

云再依例问了柳公的行踪、喜好、状况等等之后，便让韩大夫下去了。接着，她见了柳少夫人，给柳少夫人诊脉后，确定柳少夫人确是之。又见了诸多女眷，一一问过后，也没觉察更多的线索。只知柳公向来是一个人去风得意楼，从不带随从前往，见的多半是他在苏州城中的纨绔朋友。

云说：“凶手是男人。”

云离开柳府内院，到外间时，尹晟也正和柳员外告别。两人离开柳府后，尹晟问云：“有线索吗？”

“唉。那就是被弃负了。”柳老夫人叹，“这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云女侠，老求你一件事。我那孙女，名叫柳潋，烦请你问问，她后来……去了哪里？请你告诉谢远狐，老已经没了孙儿，叫他……把我孙女还回来。”

柳老夫人听了，脸大变，面上皱纹抖动起来。周遭气氛一凛，顿时四座静默。柳少夫人惊恐地瞧着云，婢女玻璃低下不敢声。

尹晟笑说：“何以见得？”

云说：“柳公从不和她同房，她就没有察觉吗？”

云转，急匆匆要走。柳老夫人长叹一声，喊：“云女侠且慢。”

云脚步一顿，又转回来，问：“老夫人有何吩咐？”

韩大夫说：“那位先生的事，我也只是听说。似乎是姓谢，和柳府的大小私奔了。不过柳少爷私下里时常提起这位谢先生，似乎来往甚密。”

尹晟：“同。这下好了，此案不用小题大，也不用怕惹着参禅山庄，咱们当寻常案件调查便是。师妹，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风得意楼瞧瞧？”

韩大夫听了，叹息一声，说：“女侠猜的不错，少确实守如玉。只一错了。并不是我回禀老太太和太太的，是在我之前来的那位大夫说的，我只是曹随萧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