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在路况极差的车间奔跑。他的脑袋里像他的脚步一样杂无章。

“说不清楚！”温煦朝着小七喊着，“我不知怎么说，我都不知想得对不对。可万一是真的呢？我怎么办？我不想……”

小七挑挑眉，笑：“嗯，的确是像鑫能说得来的话。”

“说过。”温煦苦笑，“他告诉我，不能直接介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件，不能改变过去。可是监理会到底是什么呢？既然不能改变，还要监理会什么？可事实上，我们的确改变了过去，这又算什么呢？太矛盾了。”

时间轴究竟是什么，想要他什么，他都没有去认真思考。他只想着“我不能引发令多人伤亡的车祸，否则，一辈都会不安。”温煦不在乎会不会引起时间轴的反扑，也不在乎自己所想是对是错，他只是必须避免因自己引发车祸的这可能。

温煦也懵了，瞪圆了睛，睛里是那块本该在22：30分倒下来的广告牌继续在半空中摇摇坠。

车很大，喇叭声吵翻天似的不绝于耳，小七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惶急。一辆蓝的轿车停在他们旁边，司机探来，大声对他们骂：“不要命了，傻！”

“怎么回事？”小七率先发现了异常，“已经三十二了，广告牌为什么没倒下来？”

“不能再往前了，车祸面积很大。”说话的时候解开安全带，下车。

思绪像刹不住闸的烈车，直冲温煦已经提到了嗓儿的心脏。他的脚步戛然而止——如果时间轴的真正意图是让我制造一起车祸，我绝对不能继续向前了。必须远离这里。

小七耸耸肩，不以为意地回答：“这个问题你该去哲学家。”

小七靠在了车上，拢着双臂目视温煦的背影——如果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鑫到底是哪扭着了，才会找这样一个人助手？就那个于的鑫会看上一个情过于丰富的愣青？

小七在车中疾跑不停，因为温煦的急停导致他应对不及，直接撞在温煦的背上。温煦踉跄着转回，一把揪住小七的胳膊，说：“快走，上离开这里。”

他在懊悔吗？或者说在自我谴责？

手表的指针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正：22：30.

“老板的助理之前我是快递员，大街小巷都清楚。”说到这里，温煦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老板在哪呢？”

“嗯，你没跃过。所以，你不会知我现在什么心情。”

“不能留在这里……”温煦想要带着小七回到车里，然后上离开此地，“快走，越快越好。”

小七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前方糟糟的路况，问：“还有段距离，停在这里行吗？”

小七差错过了那个不起的小胡同，他狐疑地打量了温煦一番：“你好像对一带很熟悉。”

“你耍我是不是？”小七没拉动温煦，气，“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说清楚。”

小七也跟着下了车，俩人走到车前站稳。温煦本想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结果摸遍了全也没摸到手机，只好问小七现在几了。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不在本市。”

“你从来没跃过，是吗？”温煦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上次回来的时候，我们光顾着罗建了，没看到车祸现场。”——所以，我不知那是怎样的残酷与可怕。

大的摇摇坠的广告牌下一阵烟腾起，隐约可见两辆车撞在一起的影。温煦的脸又苍白了几分，下意识地转回去，就在这时，逆向车中连续有两辆车因为躲避不及，造成了连环追尾。咚咚，两次大的声响，摇摇坠的广告牌终于被斩了腰，像是一块塌下来的天，狠狠拍在一辆货车的车上

温煦了睛，呼一气来：“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后，那个老旧的大广告牌会倒下来砸中一辆货车，货车在躲避的时候撞了轿车，轿车没能避开，后面的几辆车连环相撞……”

温煦和小七盯着那块摇摇坠的广告牌，张与全神贯注重叠在一起，两个人的额上在数秒的时间内渗了冷汗。

。前面左转走那条小胡同，近路，绝对近。”

小七忽然觉得心情糟透了，站直了起了袖，“我没义务帮鑫看孩，你最好得住自己。”

不会这样的，不可能的！如果车祸不存在了，钱毅的走私车就会安全通过，换句话说，开车的就应该是石佳伟了。可石佳伟应该在同一时间死在黎世翔家里，如果车祸没了，黎世翔的时间线就会被改变，然后是黎月夕……还有杜忠波、钱文东……甚至是自己和老板。

小七觉得温煦这个人很可笑，反问他：“你什么意思？”

温煦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

想到这里，温煦开始跑向广告牌。小七没想到他会冲过去，一时间被气得直骂人：“你他妈的给我回来！”

小七一直看着温煦，看到最后，他在温煦的神情中看到了悲伤和愤怒。那不是随随便便来的虚假情绪，那双睛里的悲痛是实打实的，小七被他的睛影响，毫无来由的赶到心里憋闷。低下不去看那双睛，却看到了他握成拳的手，因为用力让骨节泛白。

“哲学家都是嘴炮。”

“你说什么？”

小七说：“你不是认识我吗。”

难这就是时间轴把自己带回来的原因？难时间轴让自己去制造一起连环车祸？

“如果你所谓的‘心情’是见死不能救，那我还真不了解。不过，我见过很多从你这一步走过来的人。鑫有没有跟你说过，监理会不是神。”

“十二十七分。”

这时，时间已经到了车祸要发生的关键上。温煦猛地了气，回对小七说:“等会，我要是太冲动了，你得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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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大的撞击声从温煦的后传来，淹没了他后面想要说的那些话。小七的睛死死盯着声音的源……

小七忍不住乐声来。温煦又补充了一句：“这话是他说得。”

对于2016年之前的老板，温煦是没什么概念的。这会儿也无暇继续问下去，因为穿过了胡同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句小七听得倒是很真切。无端端被陌生人骂了，谁都会生气，可他还不能骂回去，这就更让人生气。后传来一声过一声的喇叭，促着骂人的司机快开车。如此一来，小七更加心烦气躁，拉着温煦朝着路边较比安全的地方走去。

时间问题了？还是车祸已经不存在了？

“停车！”温煦抓住小七的手臂，喊话的时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