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日，陛下来到七殿下最后住的那间屋，突然一个人自问自答式得说：“这样放手，究竟是对，是错？”

我急忙去请御医，诊治过后才知，原来陛下用过度，如今双目晦暗，若不好好保养，会现视而不明的现象，更严重的话，可能会失明……

之后的日，他又开始醉心于朝政，只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一次，他就好像在寻求解脱，又好

在为七殿下镶完纹后，陛下没有再去看过他，其实他一直每天向我们打听七殿下有没有求见于他，他甚至经常在那扇门前徘徊着，我们都明白，他是想给七殿下一个机会，只是，七殿下过于倔，一直没有肯开说一句话，陛下开始夜夜饮酒，喝得醉醺醺的，然后不停唤着七殿下的名字，他们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彼此折磨着对方……

我松了气，经过御医的时候，他对我说不可让陛下太过劳，也不可受太大的刺激，否则真的会事！我默默得。

之后，七殿下被贬为庶民，而很意外的，陛下居然私下释放了叛臣宣阑枢，而是换了一个死囚去替他，这让我们这些人很是摸不清，以陛下过去的手段来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那么，他放了宣阑枢，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我微微竖起脑袋，却只看见陛下萧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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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我们这些外人看来，七殿下当时回答陛下的那番话也委实过了，他忘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一个君王，而不是一个普通人，七殿下持着自己的兄弟情义，却忽略了陛下的受，一个不可侵犯的君王，在听到自己所喜的人诋毁他，说他不如那个叛臣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想……他说陛下不如一个叛臣，就等于是说陛下不坐上这个王位，这般大逆不的话，换了我们，死上一千次也不为过！更何况，说这话的人是陛下一直最在乎的人！但即使是这般赤的挑衅，陛下也给了他两次机会……

他突然自嘲似得笑：“他现在，应该跟宣阑枢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吧？会是在北蒙么？那个他一直很喜的地方……”

直到太殿下偷跑去找七殿下，将所有的事都告知七殿下，七殿下才破天荒得要求见陛下，那个时候，陛下已经抓住了叛臣压大牢，我们将七殿下要求觐见的事告诉陛下的时候，陛下激动得将手中的酒壶都摔碎了，他急急忙忙就跑过去看七殿下，只是因为之前喝得太多，整个人还有些乎乎……

为会这样相濡以沫，共渡一生，整个芜繁似乎也因为这桃染的气息，变得不那么沉闷起来……

就在我们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随着时间的逝，陛下会将七殿下慢慢遗忘……只是谁都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三日，陛下却派了所有的人手去寻人，但是一直没有任何消息，陛下的意志开始消沉，经常在御座上一坐就是一天，然后一整天就拿着笔不断不断得写，每每我们去帮他收拾的时候，都可以看见满篇的纸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然”字……

景玄十年的一日，陛下正在批阅奏章，我在一旁服侍，隔了一会，陛下突然问：“周围怎么突然暗下来了？”

后来不知怎么了，似乎两人有和好的趋势，陛下甚至抱着熟睡的七殿下回了穹央殿，我们这些下人那时候都舒了一气，以为两人又能和好如初……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第二天，七殿下依然阻挠陛下死叛臣，甚至以命相胁！我们当时都很怕陛下会直接杀了七殿下，毕竟当年他杀害自己所有手足的时候，连睛都不眨一下，但是陛下没有，他只是空得说了一句“然儿，你真是让朕失望。”

但是他绝对没想到，见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的第一句话便将他彻彻底底得打冰窖，七殿下只是冷漠得说“我要见宣阑枢。”再一次，七殿下公开挑衅陛下的权威，我一直站在他们的门，一次见到听到这么不知所措的陛下，无论是威胁，哄话，七殿下通通不吃，在最后陛下让他在两人中选择的时候，七殿下依旧说了“宣阑枢”，这无疑，是在陛下的伤上撒盐，如果说上一次七殿下还不知宣阑枢是叛臣，但这一次，他却明明白白知宣阑枢叛变失败，可却依旧如此维护于他，为一国之主，如何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我当时低着，不敢回话。

但是，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三年，一场失败的叛变，却彻彻底底分裂了两个人。

陛下只是挥挥手，让御医下了几服药，依旧自顾自批阅奏章，丝毫不理御医说要多多休息的意见……御医朝我使，我急忙说：“陛下，御园正是百开放的时候，不如陛下去那里逛逛，稍事休憩，再来烦劳国事？”

那样的语气，就好像得知自己的人并不他，彻底得心灰意冷……

就这样，浑浑噩噩得，三年过去了，那个冰冷无情的芜繁再一次让人觉到难以缓解的压抑。陛下一直没有间断过找寻七殿下，但是，三年来都没有丝毫讯息……三年的时间，似乎让陛下衰老得特别快，不再是当初那个举手投足间威慑力十足的君王了，虽然事依旧果断狠厉，却有一人迟暮的觉，让我有些怀疑他有了退位的念……

几名御医在一旁整治，足足半个月后，他才再一次得见光明，只是不知怎么了，他的格一下大逆转一般，对很多事都不理不睬，整天神不守舍的样，太殿下来看过他很多次，他也似乎没有神应对，直到后来，有名隐卫向他报告了一些事情，他才恢复起神，好像是开始有了什么打算……

第一次的时候他当着陛下的面，说宣阑枢比陛下好上千倍，万倍，他说陛下暴力，自私，独裁，甚至还破大骂陛下，他是一个君王啊！怎么会纵容让人这么骂他！换了任何人都会有火气，更何况，是一直在上的陛下！

我怔了怔，心想，周围并没有暗啊？正踟蹰着如何回答，却见陛下双眯了起来，然后伸手在自己的前来回晃，这样晃了几下，他突然说：“去传御医来。”

临近年末，突然有了七殿下的消息，当时陛下似乎很兴奋，在知消息的第二日便打算微服，他只带了几个隐卫，连我都不曾带上，看着他那么多年未曾展过的笑意，我明白，只有七殿下才是他始终关心的人……

我以为这一次，他会将七殿下带回来，却不曾想到，这一次他回来，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而且，最让人慌张的是，他的睛居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陛下拿着手中的笔顿了顿，淡笑：“以前然儿就最喜去御园……好吧，朕就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