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知他的分量，知他的位置。

叶茗在顾谨言面前，也慢慢蹲下来。她抚摸著顾谨言的发，刚才努力假扮的刻薄刚已经完全土崩瓦解，只剩下，一寸一寸的哀伤。

叶茗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急忙伸手，想抓住前的人的手臂，可是倒映在她渐渐放大的瞳孔里的，只是那个人慢慢往後倒的，单薄的。

“可是，江亦不是这样的。”顾谨言的神飘向远，声音轻灵。

叶茗住他的肩膀：“谨言……我知你心里有判断的。”

“顾谨言？”叶茗有些担心，她推了推顾谨言的肩膀。

“什麽？”叶茗半是疑惑，半是愤怒。

或许他忘记过一段时间，但刚才的冷风，又把他的脑醒了。如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哲学和人生箴言的话，那麽刚才那一条，无疑是他最应该牢记和遵守的。

而即使这样，竟然也能让那个敬业的白痴，觉得值得。

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前的人，是顾谨言。她实在不忍心，在前这个男人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划一伤，来自朋友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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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言慢慢抬起脸。

她努力挤一丝勉的笑容，可是再怎麽伪装，也掩饰不了此时此刻，她内心的恐惧和惊惶。

跟班（七十一）

叶茗叹气：“你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要阻止他，更要拯救他。

第七十一章

江亦静静看著她，看著前这个，比她更有资格陪在许桓边的女人。

“我一直都知。”

顾谨言死死握住栏杆，得连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叶茗一连串的发问让顾谨言脚发，差直直跪下去。

叶茗突然一下站起来，冷笑著说：“也就是说，他一边玩你，一边和你说，我就是在玩你吗！”

可是，她所期待的哽咽和泣声并没有现。而顾谨言本来颤抖的双肩，也渐渐平稳下来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埋著脸，看不清神情。

顾谨言没说下去，他慢慢站起来，因为长时间蹲在地上，一站起来的时候，大脑有一瞬间的供血不足，他闭著，晃了晃。

“让我来守著他就好，您去休息吧。”

叶茗沈默一阵，轻轻：“……你知就好。”

该结束了，这场演了十年的戏剧。它搞笑过，稽过，但仍然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绝望的终局。如今，其中的一个主演，或许就要离开。

叶茗料想中的，满脸泪痕的顾谨言并没有现。

顾谨言见她不说话，黯然地，有些艰难地说：“……也是，我也觉得我……”

叶茗瞬间语。如果是别人著这样的事，然後再问她这样的问题，她发誓她会毫不犹豫地劈就骂过去：“是！”

“你除了知他是江家的人，你还知什麽？他告诉过你他平时什麽工作吗？他有让你他的朋友圈吗？他有带你回过本家吗？”

“谢谢你，叶茗。我知，你是为了我好。”顾谨言的神里，闪著动和激。但却看得叶茗一阵心酸。

顾谨言终於慢慢蹲下，双手捧著脸，将脸埋两膝之间。

她是许桓的妻。

顾谨言默然无语，良久，突然望著叶茗，语气认真：“叶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哭吧，哭来……会好一。”

顾谨言一僵。

手术刚

“没错，他还不够我。可是，关於这一，他并没有骗我，他一直和我说的很清楚，也表现的很明白。”

即使在此时此刻，这个女人也是如此的。尽江亦知，在这幅冷静的面孔背後，究竟隐藏了怎样的滔天浪。

言微微一愣，看了看脚下。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然就来到了天台边缘。顾谨言稍稍向後退了退，回看著叶茗，微微一笑：“你想太多了。如果我真的要自杀也要找个曝光度的地方啊，现在就算我下去，对面的警察和记者也是不会过来的。”

叶茗停下来，了一，声音不复刚才的激动，但是对顾谨言来说，却是一剑封：“他本没有把你当成要相伴终生的伴侣，从来没有。”

叶茗的神突然锐利起来，她直直盯著顾谨言，声音不大，但在顾谨言听来却是振聋发聩：“难你以为你真的了江亦的世界吗？”

可是这样的顾谨言反而让叶茗更加担心，她伸手拍了拍顾谨言的脸：“喂，你还好吧？还正常吗？”她看著顾谨言不仅嘴角带笑，甚至连底，都染上了笑意。

顾谨言狠狠眨了几下睛，努力站定。他垂著，双肩颤抖。

顾谨言神如常，嘴角甚至带轻笑：“谁说我哭了？”

作为顾谨言的朋友，这样费力不讨好又尖刻不讨喜的角，就让她扮演了吧。或许，也只有由她来扮演了。即使前这个名叫顾谨言的傻瓜还可以继续将他那无怨无悔付的跟班角演下去，可是，作为这场戏唯一一个观众，她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不对吗？”

江亦沈默地从床边的椅上站起来，转看著说话的女人。她的脸苍白，角有隐隐的泪痕，握成拳状的双手，还在微微的颤动。

叶茗毫不怀疑，如果她不去阻止，顾谨言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演艺事业，发展为终生职业。她实在不忍心看到，明明两个主演都已经离席下台，唯有他这个小角，还痴痴地站在舞台昏黄的灯光下，等著江亦，或许仅仅只是江亦的一个回眸。

“顾谨言，虽然我不知你们三个人到底有过什麽，但是我知，你绝对不能再和他们有什麽了。”

顾谨言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顾谨言觉得前一黑，瞬间就要倒下去。叶茗伸手急急扶住他。

即使免不了摔倒，但至少可以让他不那麽痛。

如落叶般飘零。

江亦又转回看了一躺在床上的许桓。苍白的脸，大半都掩盖在氧气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