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蝉伸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他，抱他，但揽怀里的除了洗练冰凉的月光，什么也没有。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在路小蝉醉酒未醒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在醉生梦死的酒气以及各的味之间，闻到了一这辈从来没有闻过的淡香。

“路小蝉，愿你梦中真的能见到人，也不枉大醉一场了。”江无临走的时候，看着路小蝉睡得都快起泡泡的样，好笑地说。

那人也许抬起了手，可每每指尖就要碰上路小蝉的时候却又死死收住了，忍得握拳时全绷，像是不得把自己都给碎了。

就好像是夜即将过去，晨曦将至，昼夜替时枝的味。

似乎有人就坐在他的边，垂着帘看着他。

“有吃的没有？”

路小蝉摸了摸肚，他好饿啊。

为何让自己忍得如此辛苦？

“有人什么？”

睡了太久，他四肢都僵了。

这般的克制……

店小二捂着肚大笑起来。

路小蝉用尽全力叫喊着，他知自己在梦，而且一旦梦醒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于是接连几日，前来酒肆的客官们都会看见这个小乞丐在角落里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江无还有事情要办，不可能守着路小蝉。

但是路小蝉终归是吃了他请的酒，才醉死过去的，江无自然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扔去。

“去去去！我且死不了呢！”

“有人坐在我边？”

路小蝉没来由的想起了老乞丐对他说过的话。

江无怎么拍也拍不醒他。

“路小蝉，你是不是真的吃酒吃坏了脑？你全脏兮兮窝在这里，苍蝇就在你上坐窝，你觉得有谁会愿

路小蝉睁开睛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哎哟，路小蝉！你再不醒，我都要怀疑你是个死人，直接给你扔外面了！”

男问什么，路小蝉就像被对方牵着魂魄，轻声回答。

“你在这儿睡了整整三日，没把你扔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有吃的！”

“那不说这个……我喝醉的这几日，可有人……”

“就让他在这里睡。他愿意睡到几时就几时。我且去办事情，回来就寻他问话。”

“我在鹿蜀！我在鹿蜀！你……你是谁？你在哪里？”

夜的冷淡与晨的清绻相合，若有似无，却又无法忽略。

“我在鹿蜀啊！”路小蝉的心神忽然与梦中榻上的少年合二为一，他只觉得覆在自己上的男味好闻极了。

耳边是客官们吃酒品菜，聊天胡侃的喧闹声。

他只想问清楚……你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在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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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每日还担心路小蝉真的死了，嘱咐店小二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探一探他的鼻息。如果真的没气儿了，就赶扔去，免得给酒肆召来晦气。

这一醉，便是整整三日。

原本酒肆的老板叫来小二，要把路小蝉给扔去，但是江无却又甩了一定银给他。

路小蝉砸了砸脑袋，这才坐起来。

而冰冷的声音，却带着无限的诱哄。

——只有极致的望，才需要极致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