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电话留言。斋木吞了唾。电话留言上播报的日期是、那一天。然后，听到的是令人怀念的朋的声音。

斋木僵地摇着。久违的朋的声音。可是，如果能在磁带上的那个时间去阻止她的话……

斋木听完神成的话，扯一抹扭曲的笑。

被狠狠抱住。不对，是被抓住。

「喂……」

斋木叹了气。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情。

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能死。那个夏天结束后，自己尝试了很多次。可是最后，拒绝了死亡。脑袋畏惧死亡，总是在最后时刻就退缩了。抱着「我必须要死」的义务是死不了的。死不了，不外乎就是想活下去。

「……没想到、你会来歉……」

响起了倒带的声音。应该是录音机。等全倒带完后，又下了键。听到播放磁带的杂音。

「……朋……」

不要去、朋。不用来接我！

漆黑的画室飘着某奇妙的氛围。斋木打开画室的灯。这里却是意外的净整洁。

听到斋木的大笑，神成愤怒地瞪着斋木。

尖锐的声音过后，是沙沙的杂音。然后，响起了人的声音。

「……我之所以撒谎，是因为想不其他可以留下你的方法了。只要抓住你的弱威胁你，那你再怎么讨厌我，也还是会留在我边。因为不怎么，小明都不会喜我」

「其……其实、该歉的人是我才对。我只有死了才能谢罪。可是，真的快死时我就害怕了，我逃了。刚刚绞住脖，手发麻的时候，我害怕得挣扎了起来」

想要大叫，咙却堵住了。那个雨天，她果然是想来接自己。知这件事的斋木浑如遭喝。

「说到底，你是想要我怎么。要我苦苦央求，求你不要那么说、你不能死，这样你就满足了吗。……你明明也有错，却对我隐瞒了这一，还来责备我。结果，你不也是我的同类吗」

「那个时候，我要是回家就好了。陪着朋待就好了……那个时候，我……朋死的时候，我和女人、睡了」

「你在说什么、别这样。……是我错了。我听人说了，不是你揭发的。对不起」

「不然你要我怎么」

明明是我害死了她，她却向我歉。仔细想想，被她责备反而要轻松得多。

厨房和客厅都没见到神成。剩下的就只有二楼的画室。

「……死、不了」

的平底锅。原本就不多的厨全都被拿来，脏兮兮的也没洗。

听到男人的坦白，凝视磁带的斋木抬起了。慢慢地转向神成。

以前从添田家回来时，神成就喝醉了酒伏在桌上……

「你这是什么！」

神成肩膀剧烈一颤。

「怕死，你就活下去。不到弥补，你就不用去」

报纸、小票、成一团的纸巾、宅箱全堆积在地板上，当中还扔着塑料瓶、酒瓶和空的啤酒罐。

「神成」

斋木把手放到神智混的男人肩上。有很的酒味，一定是喝了很多酒。醉鬼的话认真不得。

男人踉踉跄跄地走到放着画材的桌旁。拿起桌上一个小小的银机。男人下键。

想要阻止。一直想听朋的声音，但不想听这一段。可它还是残忍地播放了下去。

「我知、我知了。喝去睡觉。到明天就会忘了——」

「没错，我是你的同类，我也是骗。朋的那句你是杀人犯也是我骗你的。我听不到死者的声音。只是，我了个梦。梦见朋说我是个杀人犯」

在别人听来也许会很傲慢。可他只能这么想。

斋木无力站起来，坐在地上抱住了。悲伤涌上心。无法整理情绪。脑袋转不过来。

「好想死……」

以前也被这样搂了好几次。但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意味。

适当地安抚了几句，结果却起了反效果。神成拉扯斋木的手，斋木一歪就倒在了神成怀里。

「喂、神成！在的话就回答我！」

男人开了，声音带着哭腔。

斋木沉默着，神成继续说。

神成喃喃了一句。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从这里去时是叫了他去死——

呢喃声犹如恸哭。无发的情绪堵在，斋木说不话。自己也曾这么说过。他们抱着同样的想法。

斋木惊惶地跑过去。

这么说来，那天在便利店遇到了神成。遇到的不止神成一个人。去靖夫画室上课的二十多岁的家主妇也在。对象是那个人吗。但那事并不重要。

然后他着继续说下去。

「如果死的不是朋，而是我就好了。从以前起，我就是一个人。不被任何人需要，如果是我代替朋就好了」

讨厌、憎恨、喜、。喜这个男人幼稚专一的地方，肯定

「前段时间回老家，在画室和朋一起画画了。把两张椅和画架并在一起。然后，她在速写本上写了句对不起就消失了。现在你梦里的不是真正的朋」

神成闻言睁大睛。

「朋才没有那么说」

抱起男人。脖上缠着黑的领带。是在葬礼上用的黑领带。这是不吉利的象征，斋木把它取了下来。脖上留下了红的痕迹。

神成似乎吓了一。抓着自己的力度也减轻了，抬看斋木的脸。然后又无力地摇摇，神成离开斋木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笑什么」

画室的窗很奇怪。床帘从窗上剥离，下面躺着一个修长的男人。

对这个男人的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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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气地大叫，没有回应。斋木跑上二楼。

可是，前的情景令他倒了凉气。

男人此刻像是快要哭来一样。

有不好的预，斋木待不住了。

「我好害怕、小明。我好怕一直孤单一人。我的所作所为快要把我压垮了。只有死了才能弥补，可我却怕得不到。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暴地摇着他，神成微微睁开了睛。这让斋木从心底里松了气。斋木怒骂

斋木呆呆地呢喃的名字，神成垂下了。男人的肩膀在细细发抖。然后，发了颤抖的声音。

听到了他毫无抑扬的声音。噗、斋木忍不住笑了。腹渐渐被笑意支。哈哈哈地发歇斯底里的笑声。

笑得太过，嘴角都下了唾。斋木用手了嘴，看着男人。

「喂、别开玩笑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