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冰块磕在杯上叮当作响。倪尔试探他的同时，也在共振中暴了自己的受——麻木，一极为苦涩沉郁的麻木。

年。后来战况不利，他们还把我带回了国。”倪尔起，给两人倒威士忌，“最后萨奇他们的军队攻破堡垒时，元帅要拉着我一起自杀。”

“情就是情，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倪尔控制着释放一些法力，两人肤接的地方顿时酥麻一片，“你对我的这又是什么？”

“……希望。”

“解开之后……”格雷噎了一下，缩起肩膀，“解开之后，他们就会……离开我了吧……”

“不控制法力的话，人类一次就会——你的说法，上瘾。”倪尔翻到前面的名单，指着其中一栏，“这组一开始就把我打了，所以全中招。”

第112章想要的东西

格雷呆呆地看着倪尔——他温文尔雅的教授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能像编故事一样，不咸不淡地叙述这么辛酸的经历？

“那只是法的影响！”格雷辩解，急得打起嗝来，“所以我，我要想办法解开法术！”

“唔，战争结束后，我想办法继续追踪了一段时间。这里记录的很多年轻人在回到家乡后不久就……咳。”倪尔抓抓脸颊，“我之前以为是战争导致的PTSD，不过这个比例实在得不正常。”

“那是我在其他几世往的。”倪尔笑得温柔了些，“我假死时他们大概四五十岁，之后大多都活到了当年的自然寿命。”

“……我喝多了。”格雷着睛爬回椅上，自暴自弃了一般呼噜呼噜擤鼻涕，“太失礼了，不好意思。”

他冷笑：“我给了他脑袋一枪，逃走时炸毁了整座楼。那一世就这么结束了。”

“我看啊，你就是个抖M。”倪尔

格雷摇摇，呼着试图冷静下来：“丁恩应该只是单纯的成瘾，他已经有意识克制，以免恶化了。詹米……我怀疑龙的诅咒也和类似的法术有关。虽然更多是心理上的依赖，但也许可以用相似的方法治疗……”

“到营地就不上他们了。”倪尔竟然在笑，“看看他们的五年生存率——虽说战争年代死掉也不新鲜，但和他们同僚的数据对比还是很明显的。”

格雷打翻了杯。他慌慌张张起来，脚一绊了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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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脸憋得通红，旁笼罩的雾气却有增无减——这需要心平气和才能控制的能力，情急之下简直像在故意和他对。倪尔快的笑声也毫无帮助。

倪尔很快注意到格雷情绪低落下去，尽对方努力扭过掩饰，那酸溜溜的难过还是被放大捕捉到。

“……啊，这里面可是有些蛮可的孩呢。”倪尔翻到后面，轻轻拂过一个个名字。格雷留意着那些人名后面的生卒年月和往时间，发现不少明显的重叠。

“那你哭什么？”

格雷大囧：“不要偷看啊！”

“但是这些人就活到了七十多的样？”格雷发现另外一个列表。

第一页的第一行，倪尔华丽的笔迹印着萨奇的名字，以及足足跨越了150年的起始日期。

“哎，我跟他分分合合了一个半世纪，也没资格说你。”倪尔下一酒，“都这么久了，再见面，还是会想起当初……”

“萨奇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小时候没见过别人，喜他也情有可原，现在怎么还念念不忘？”

“我已经收敛氛围了，明明是你的情绪太烈！”

“嗯，也许。”倪尔受着对方愁百结的小心思，乐不可支，“你不希望我们和好么？”

不不不，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对教授有什么非分之想么？他只是看到教授会脸红心而已，有时到忘情，还会想象是教授在……

“所以你不打算给尹凡解除绑定？”

“吃什么醋呢？”他刮刮小家伙的鼻，愈发觉得好玩，“刚才不还在同情我么？”

“吓着了？”倪尔小心翼翼放几个泡泡，试探格雷的心思，“喂，你个小傻瓜竟然在同情我么？！”

“我说过，共振是因为双方恰好产生了同样的情。”倪尔的手指从下到耳后，燃起一片粉红，“你和人类也可以共振，只不过和我会产生法的增益，所以效果更加明显。”

“……自杀？！”

格雷眨着酸涩的睛，愣了好一阵，嘴越抖越厉害。

“对我撒谎有意义么？”倪尔抬起他的下。格雷蓝莹莹的睛已经可怜兮兮地红起来，却还在倔地转来转去假装若无其事。

格雷努力不去什么德判断，毕竟自己的良心也不甚净。

“不承认就算了。”倪尔见格雷羞得无地自容才罢休，趁自己也失控前收了手，“再说除了我和萨奇，你不还有好几个情人？”

“……我对叔叔……不是……”格雷结结，“我没有……”

照倪尔的理论，共情本是双向的，像格雷这样不加控制，就会在探知别人心情的同时，用自己的受影响周围。

“教授……会跟叔叔和好吧？”一个鼻音很重的声音从桌下传来。

“虽然没办法完全控制变量，但一般来说，绑定时间越早，戒断反应也越严重。”倪尔凑过来指给他看，“如果年纪比较大，一般不至于到自杀的地步。”

“酒量这么小啊。”倪尔伸手捞他起来，对方却蹲在地上不肯动。

格雷无法想象教授当年记下这些人渣生命轨迹的心情。他呷了一烟熏味重的酒，辣得直抹睛。

“一开始是想自保，后来是想复仇。”倪尔挲着手里的本，“我通过关系找到了最初那帮人，看到他们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又觉得就这么杀掉反而便宜他们了。”

“……后来他们没再…？”

倪尔角漾着看透一切的笑意：“……解开之后呢？”

“……我对叔叔不是……那情了。”他努力稳住声音，“我，我有尹凡了。所以不应该对其他人……”

“为什么要留在那里啊…？”

那时，教授应该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能力了。

“我……我也会……给他解除的。”他终于决定，一下悲伤得无以复加，仿佛已经看到尹凡一脸释然，果断跟自己分手一般。

“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倪尔把纸巾盒递给他，“你明明想想就受不了嘛。”

怎么可能？格雷愣神。同样的情？教授难对自己……

倪尔又给两人倒了些酒。格雷随手翻着这个猎艳研究记录，视线忽然停在了第一页。

“什么都不是！”格雷试图扭开脸，“共，共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