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我？雷笑羽对你那么信任，喜上我，算不算对他的背叛？如果我说我也喜你，你又会怎么呢？”

重又上手铐脚镣，冰冷而沉重，可一步一步远离留仙居，心还是忍不住跃起来。

心底如万顷波涛，脸上却没有带分毫，只是底的痛楚，分明的让人无法忽视。

“等过几天，你就可以离开留仙居了。这是二公吩咐的，就是救你的那个人。采石矶虽然累了，比起留仙居，肯定可以让你更自在。好好休息吧。”

似乎可以看透心底的目光，犀利的令狄鹤无所适从。

“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我忘记仇恨。”

不！不是这样的！左近！不是你想的这样！

翻着记忆，搜寻着那淡绿的影，却毫无绪，就连见过的脸庞，竟也想不起来，只有那漆黑的双瞳，即使有着自己最不愿见到的怜惜与同情，仍纯净丽的让人过目难忘。

“我要你的心。”专注的盯住左近的脸，不放过一丝的表情变化。

第一次和大师兄下山，初次的行侠仗义，救了一个受难的少年……

冷凝的话语，即使在常年的海岛上，依然如同冰霜般冻住了狄鹤的笑容。

“狄鹤！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唯有温情，才能让我屈服！”

“每次都来收拾残局的，除了你还有谁？”声音从趴在床上的里传，低沉中还带有伤后的虚弱。

“没有什么人可以让我背叛主上。”

“左近，生命中如果只有仇恨，是不会得到幸福的。即使你失去了一切，还是有可能再拥有另一切的，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灰迷蒙的天地间，只有那一柄天青的伞，只有那一捧白的如霜似雪的白，清楚的了帘。

第一次接过天璇剑，发誓要维护武林正义……

瞬间，怜惜、悔恨、愤怒、迷惘表情浮现在脸上，最终化为不舍的柔情。

目光相对的瞬间，那漆黑的瞳中的惊讶与怜惜，温的似乎可以滴来。

“狄鹤，你比雷笑羽更可怕。”

虽然从来没有考虑过左近也喜上自己怎么办，但如果左近为此而要求自己对不起主上的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依稀中，有，从温的指尖传来，轻轻过冰冷的脸颊……

“人，果然是不能奢求啊……”

带着轻轻的叹息，无声的退房门，给左近的觉，就如同退了这个世界。

“心意？”扫视着狄鹤的满期望的脸，左近发嗤笑。“雷笑羽要的是屈服，你呢？你想要什么？”

了然般的冷笑一声，左近也以同样的吻回应。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神明在安排着命运，安排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拉起丝被，轻柔的给左近盖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狄鹤重又绽开孩气的笑容。

为什么他要这样说，一直照顾他，关心他的，不正是自己吗？他还能这样躺在这里，不是自己一直在暗暗维护他吗？难，仇恨真的可以迷住一个人的心志，让他什么都看不见吗？

醒来的时候，浑疼痛不已，冰凉的刺痛了后背，有人在理伤。

笑容如波般漾开来，带着一丝欣喜。

第十二章

吃痛的了气，左近扭又瞪向狄鹤。

心下涌动的温，如同薄的火山，带着翻涌而，模糊了双，模糊了前的一切……

看着那伞慢慢跌落，看着那缓缓飘散，看着那雨把漆黑的发沾，看着那极淡的绿，渐渐被雨染的重……

穿过层层雨帘，透过雾，悠远的香气似有似无，着风，从边过，飞了鼻腔里，沁了心田。

清浅的如同的童音，近乎悲泣，打破了无声的世界。

“不！不是！”失去控制般的大叫，狄鹤慌的起，带倒下的椅，挥动着双手否认。“左近！我是真的喜你！”几近沙哑的嗓音，显示了主人无比的激动。

………………

趴伏在床榻上的左近，赤着上，纵横错的鞭痕目惊心，散的柔细的黑发柔和了平日冷的态度，添了几分柔弱。然而，用着不经意吻说的决然的话，却震的狄鹤退了几步。

落在鬓间的轻吻，惊的左近睁开了。

睁开迷蒙的双，左近极力看清前。

“那你明白我的心意？”试探的询问，张的竟有些不知所措。

岚，尽刚被罚完跪了一天祖师，还是瘸着跑过去，在丽的小人儿前跌了个大跟，却一不觉的疼……

每一次的沉睡，都希望睁开时，可以看到熟悉的脸庞，笑着说，噩梦结束了，然而，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只要真气还在顺畅的动，无论面临的是什么样的

没有睁开，也无力睁开，享受着柔的床榻带来的舒适的，脑中回旋着弥漫天地之间的大雨。那一场鞭打，除了屈辱与疼痛，鲜明的却是犹在鼻端的馨香。

太多太多好的回忆，都留在了记忆，太多太多好的回忆，都留在了……武当的云海……

放轻力，让那清凉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纵横的伤上，语气很平稳，手却忍不住有些微的颤抖。

嗔怒的瞪过去，是带着酒窝的娃娃般的笑脸。

然而，只是一片淡漠。

那一瞬间，全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只有风，打着转，卷起那馨香，抛向空中。

左近没有回应，光落在狄鹤后，仿佛穿越一切般，望向极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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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左近只是瞪了一下，便又合上双沉沉睡去，狄鹤无奈的苦笑，不禁加重了手下的力。

左近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认为！

鞭打什么时候结束，左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一抹馨香……

“你当我不存在吗？”

“雷笑羽折磨我的，践踏我的自尊，他可以夺走我的一切，却拿不走我的心。可是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却想连我最后的一东西都拿走！温柔的掠夺，很适合你，得到了这颗心呢？碾成粉碎吗？”带着骨的恨意与愤怒，虽然很轻的声音，却都如重锤般击在狄鹤心。

一时心痛如割，悔恨，漫卷而来。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刻的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错！大家任而为的行动，对左近来说，却是怎样的痛苦折磨！看似固执冷的外表下，潜藏的却是被伤害的纯真的心，封闭的心，让他再也无法忘却仇恨，让他再也无法信任他人！

碰到那痛楚，左近也不禁窒息了一下，却仍然自顾自说下去。

世界被雨笼上了一层白雾，连丽的影，也有些恍惚。那是极淡的绿，清淡的如同晨间雾起时，远望的黛山峦。带着一大捧不知名的白，散发着久远的馨香，如同灵般，毫无警的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