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结结实实的土鲫在船板上扑腾个不停。

许是摔得痛了，那蛇挣扎的更厉害了些，就着迹便朝人爬了过来。宝儿怕极了，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浑都抖成了筛糠。

宝儿早就瞪大了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钓上来的。而沈暄则稳重的多，一把住了鱼，利落的取下被死死吃的鱼钩，将其丢了桶之中。

“哥……你瞧，那人是在什么？怎么与我们不一样？”

“怕是一条大鱼！宝儿，不必再抬了，慢慢的将杆往回收……就这样……”

“懂得的……只是，还有些不忍，总觉很痛的样……”

沈暄平日素来忙碌，像今日这样空闲悠哉实在是难得，心情逐渐就放松了不少；千怜万的宝儿就在自己旁，转转便能看见他光洁柔的侧脸，心底更是一片柔。

“嗯？”沈暄本一直在垂眸瞧着宝儿，听他询问，才抬眸看向不远的岸边。那渔夫似乎是有了收获，取了一系有网兜的长杆来伸中，一路拖回了岸边。

“……嗯……”嗓音带着的哭腔，他用力的了，将手也搭上了船檐。

“嗯，就是王八。”他一本正经的应了，罢了还仔细的同幼弟解释，“渔夫瞧见王八探，便立刻用钩锤击打……王八被打，便可用网捞起来了。”

“宝儿！别怕！到大哥这儿来！”那蛇浑通红，也不知有无毒，因而沈暄也不敢贸然用手去抓，只能将鱼竿倒过来去击打。但蛇本就灵活，被打了也未曾停下，反而更加急促的朝宝儿游去。

“哥……哥……”沈瑞卿怕的厉害，泪哗哗的就往下淌，但手脚却还是听了对方的话，用尽了浑的意志在那放松。

“啊……”沈瑞卿愣愣的说不话来。

“等下，先往里撒一把米，鱼才会过来。”专门诱鱼的红米早已备在一旁，他抓起一把洒湖中，顿时。宝儿怕极了那蚯蚓，也不甩杆，往前轻轻一送就将钩丢了中。这幅蠢样令沈暄轻笑声，用力的了两下他的蓑帽才罢。

远不知是谁站在岸边，举了鱼竿，也不放中，而是盯着湖面看。待有异动时，再忽的甩吊杆，猛的敲在面。

那蛇离了还在扭动着尾，将沈瑞卿吓得叫了一声，猛的就要把钩往外甩去。他平日鲜少垂钓，自然不大把控得住方向，竟是直直的将那蛇朝自己甩来。沈暄疾手快的用杆撇了一把，那蛇直接被打离了钩，扭动着甩在了船上。

“哥……”

一只大掌却将他从中拽了起来。

宝儿瞪大了睛，从未见过这样钓鱼的法。

鱼线尾端的钩上竟咬着一条红的蛇！

“哥……我可以把它丢湖里了吗？”

“甲鱼？”宝儿眨了眨睛，“就是王八？”

“这样啊……”沈瑞卿从未见过这般稀奇的事情，满脸都是惊讶，一时间兴致，也要去打王八的吊杆过来。但一想到要将那一丁大的锤快狠准的敲在王八脑袋上，他又忽的丧了气，放弃了这番念。

“啊……好，宝儿还没吃过烤鱼呢。”沈瑞卿抿着笑，喜的蹲到小桶边瞧那条大鱼，“居然是宝儿的杆先钓上鱼来……真不敢相信！”

小船并不大，被他这般一拉便有几分倒过来的趋势，吓得宝儿又忍不住呜咽了几声。但想到还在里的沈暄，他也顾不得还在船上的蛇了，手脚并用的就开始往上爬。衣衫果然沉重，透了沾在他上。沈暄在下面推着，他一脚翻了过

沈暄一直替他注意着，瞧见鱼线吃中，便立刻提醒宝儿拉钩。宝儿猛的反应过来，一下就从小凳上站起，卖力的牵了起来。沈暄见他吃力，意识到那鱼恐怕不小，于是也赶忙放下了自己的鱼竿，一同帮他拉扯起来。

“宝儿这般聪慧可，自然应当比大哥先钓到。”沈暄他，夸起来也任的很，仿佛宝儿便是天底下最讨人喜的孩。宝儿也不是儿时那般好骗的人了，有些羞赧的瞪了他一，继续低瞧那条粼粼的大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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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它上来了，它上来了！哥哥哥……它朝我这儿来了，啊！”

“宝儿！宝儿！”本就没多少距离，沈暄一把就将人拉了怀里，拖着他在面上呼了几气才罢。“你别怕，别动，手脚放松……”

而就在此时，一直未动的钩却忽然沉了沉。

“它先前吞了带钩的饵料，钩扎破了，才会被宝儿钓起来。”

“嗯？”

“好，乖……就这样，宝儿，你爬上去，大哥在下面拖着你，你爬上去……”尽是夏日，但湖对人来说依旧冰冷的厉害。沈暄一手拉着他，一手扶住了船檐，“上衣服浸了会很重，但宝儿不要怕，哥就在下面……”

看见他这般不知所措的模样，沈暄不禁抚了抚他的脑袋，蹲下：“这世间弱，大鱼也是吃了小鱼才长到这般大的……大哥知宝儿仁慈，但这些理，宝儿应当懂得？”

“宝儿，中午便给你烤了这条鲫，如何？”

“诶……怎么有血啊，哥，鱼的嘴好像破了。”

“昨日，绿芙了错事——诶，我这儿好像又有鱼了！”刚丢中的钩又被咬住，宝儿吓了一，也忘了方才想问的事情，赶忙站起开始拉钩。那鱼不怎么重，对比方才那条着实轻了不少，只需他一用力便拎了起来——

“啊……哥，哥——”

沈瑞卿躲得仓皇，一时不稳，竟直接跌了里！

他乖乖的应了，牵着大哥的手重新坐到了船边，又一次将鱼钩丢了中。

他听着大哥的话，手下却丝毫不敢怠慢，生怕那已经弯成半弧的杆给断了。大鱼还在底下挣扎，力实在是不小，沈暄见状也不再拖沓，索裹着宝儿的手，猛的用劲，一气就将鱼给甩到了船上。

“哦……那是在钓甲鱼，自然是与钓鱼不同的。”

“那便不瞧了，嗯？”

竿，目光盯着那被风得不断晃的鱼线，生怕穿着蚯蚓的钩飘到自己上来。

“……好。”

等鱼钩双双之后，需的便只是等了。

钓鱼本就是要耐心的事情，沈瑞卿不敢妄动，因而连同沈暄说话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了湖里的鱼，没了今日的午饭。

此时哪里再那条兴风作浪的蛇，沈暄瞪红了双目，怒喝了一声“宝儿”便猛的了湖中。宝儿不会游，跌去便喝了好几，全凭本能在面胡的扑腾，脑袋都埋里多次。他想要喊一声“哥”，但前却全是泡，本容不得他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