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季青冷哼一声。“这会儿倒知狡辩了。”

三日后，开堂公审。堂上木匾悬，衙役个个大威武，气氛庄严。

“在，在，我这就去拿！”小二连声应了，从一楼帐房取来了那锭元宝。

即使他这样说了，顾沈脸上依然满是动。“阿青，谢谢你。”

牢房修在地下，石冷，徐季青略一咳嗽，陈兆一立刻为他披上随携带的狐薄氅。顾沈却只穿着件又脏又破的单衣，用铁铐锁着双手，铁铐糙的边缘在手腕上磨的红痕。

“公慢走。”狱卒一面赔笑，一面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捕快接过一看，元宝底果然还有浅浅的官印，却用砂纸磨了去，掩人耳目。

第17章乞丐x魁

消失了一夜的陈兆一匆忙归来，风尘仆仆。“小王爷，我已经同老鸨说好了，本月之内便举办拍卖宴会，价者可以得到共度良宵的机会。这城里有个刘姓富商一心修仙问，求长生不老，我许他十年寿，他答应钱赢得竞价，晚些再替你赎。”

清晨，顾沈正梦到他和阿青在清风堂里执手相看，情款款。

“银真的不是我偷的。”顾沈连忙解释。“是我去赌钱，从几个氓手里赢的。他们不服输又挨了打，才来陷害我。”

知府吩咐差役。“带证人上堂。”

“是，就是他！”说话的人竟是前一天遇见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我亲看到他偷偷溜官府，偷走了五十两库银！”

徐季青听得直叹气。“搞得这么复杂，就不能直接把我赎去？”

“这是自然。我说小王爷是仙人降世，凡人若敢染指，必定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都沦落到大牢里了，这人还是满大话。徐季青叹了气，登上石阶，了大牢。

“你到底听不听我说？不听我就走了。”徐季青声音虽然不大，却吓得顾沈立乖乖闭上了嘴，端端坐好。“听你说。”

“对了，还有一事，”陈兆一又说，“顾沈偷了官府的库银，给关牢里了。”

“不光是他，还有一个留着长胡的老叫！”大汉告诉捕快，脸上写满了复仇的得意。

那官狱说来是牢房重地，只不过给狱卒了几钱银，狱卒便笑盈盈地请他们去，将顾沈押了来。

徐季青面无表情，语气愠怒。“你这臭叫胆可不小，连官银也敢偷？”

徐季青说完便站了起来。“我可只帮你这一回，往后你是死是活，我都再不了。”

“属下也尽力了，”陈兆一垂下来，“这是堂里的规矩。若是不拍卖初夜便赎你去，少赚了一大笔钱，老鸨也是不依的。”

陈兆一替他拉开门，徐季青正要迈步去，又听得顾沈在后说：“等我去了，一定会赚钱娶你的，阿青，你一定要等我。”

三声响亮的升堂鼓，顾沈和孙二麻被押了上来，并肩跪在堂下。原告便是那脸上有刀疤的大汉，将他那一通鬼话当着陆州知府的面又说了一遍。

小二唯唯诺诺地着。“见过，就住在隔。”

顾沈回到自己屋中，脱衣躺下，在丝绸被褥上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儿。

“我替你买通了几个证人。到时候上了公堂，你只一咬死钱不是你偷的，是那告你的人看走了。”

“人证证俱在，休要狡辩！”捕快转对属下：“去隔把那个老的也抓起来，没收所有随财，投大狱！”

“不认。”顾沈答得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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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反擒着他的双手，猛一用力，顾沈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休要狡辩！小二，他昨天住店用的银两，可还在？”

“阿沈……”阿青羞怯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凑近了，看就要亲上去——忽然一双大手伸了被窝里，把他拽了来。

午后正是清静时光，徐季青斜倚在靠窗的贵妃榻上，听窗外细雨。矮桌上着一壶茉莉龙珠，清香醉人。

顾沈人都瘦了一圈，面蜡黄，睛里布满血丝，脸上还挂着黑漆漆的圈。一见徐季青，却笑得像往常一样灿烂。“阿青，你来看我了。”

他合上睛，前全是徐季青的样。

上来的三个证人都是那天大汉的同伙。大汉满脸得意，自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等那些证人一开，却一个个都犯起了糊：“我……我当时也没有看清楚……”

“可是小王爷，他不能使用妖术邪法，只是暂时之事。若将他至生死关，万一他突破了时空封印，将地狱恶鬼都召唤来，到时候大，生灵涂炭……”

“怎么回事？”顾沈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只见客房里站满了人。

看他诚惶诚恐，徐季青也不忍责怪。“罢了罢了，你可跟那老说好了，只是场戏？”

徐季青这才满意。“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胡说八！”顾沈骤然清醒过来，意识到大汉是想诬陷自己，“那五十两银明明是——”

徐季青想他堂堂界少主，也直来直去的，既然这样说了，想必确实是被人陷害。但嘴上还是依旧冷冷淡淡的：“随你怎么说。你毕竟是我的客人，偷了官银来见我，说去总不好听。我这次便帮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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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徐季青实在不想再听，不耐烦地捂住陈兆一的嘴，“我知了，我去救他。”

“我有证人！”大汉咄咄人。“当时还有好几个人跟我在一起，都看到了顾沈从官库里偷银！”

“我不是狡辩！”顾沈急得睛都红了。“那些人怎么想都无所谓，我只在乎你信不信。”

捕快转过去，询问小二：“你可见过那老叫？”

“是他吗？”捕快指着他的脸问。

拉他起来的人穿衙门制服，看样是个捕快。

“您有话慢慢说，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便是。”那狱卒哈腰地退了去，将他们三人留在小屋里。

“虽然我看到有人偷走了银，可是……”其中一个证人还走到顾沈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我见到的那贼，似乎比这个要瘦一儿。”

“阿青，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顾沈还想解释。

“嫌犯顾沈，你可认罪！”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

阿青，这一世，我一定要成为你的男人！

陷害他便罢了，不能把孙二麻也牵扯来。顾沈挣扎起来：“官爷，你听我解释！”

“他竟然偷了官银？”徐季青眉微挑。怪不得昨天晚上忽然变了个人，挥金如土。“胆大包天，活该。”他冷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