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汶的想法很单纯：他陆江燃，他也想要让陆江燃是因为上他这个人，所以自然而然地选择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害怕失去他才不得不这么。

说实话，经历了生死这么大的事情，他也已经拨开芜杂的心绪，看清楚了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他虽然算不上勇敢坦，却一向是个清醒而明白的人。事已至此，再多的犹豫和造作就显得毫无意义，两个人既然都如此牵挂对方、在乎对方，就应当给彼此一个机会。

于是，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懒懒地坐着，慢慢品着茶，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谁也没有说话，似乎都不忍心破坏这恰到好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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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那家你第一次带我去的馆，学校后面的，开门了吗

接待员小喜滋滋和他了谢，才发现低着走在他后的陆江燃：“陆老师下班啦？早晨看到您提着箱，还以为您要远门呢。”

客厅里茶香四溢，温度适宜，甚至还有夕稀薄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地板上。红茶是温醇厚，一切都是恰到好的觉。程汶也没有再拥抱、亲吻他或是有其它什么逾矩的举动，神里的焦躁和切褪去，留下更多的是温柔情的眷恋。

“去一下，我上厕所。”陆江燃毕竟脸薄，连推带搡地把他从洗手间里去，关上门长叹了一气，如释重负地坐在桶盖上发起了呆。

当他洗了一把脸，收拾好心情重新打开门的时候，程汶已经烧好了，甚至泡好了一壶红茶。

“嗯，下班了。”陆江燃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只不过他的脸上竟然一个难得一见的温柔微笑，让接待员小都有些晃神。

——在这一上，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在失而复得的极度喜悦与解脱之下，任何过激的举动都有趁火打劫、骗取对方心之嫌。他只想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让陆江燃用他那颗大学讲师绝聪明的脑袋，清清楚楚地想明白这一切。

“算了吧。我预备要差的，所以冰箱已经清空了，什么也没有。”陆江燃慢悠悠地把手中的杯放回茶几上，“去吃？”

两人一前一后地了电梯，陆江燃掏钥匙打开了1301的房门。程汶在玄关放下行李箱，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立刻扑过来抱住了他。随后，就像是一条情的大型犬一样，贴着他的，双臂搂着他的后腰，低下来找他的，缠着他接吻。甚至连他放东西换衣服的时候，那人都从后贴着他的背，细细密密地吻着他后颈光的肤。

然笑得礼貌而随和，仿佛刚刚从老家过了个年回来，至于昨日险些在莲地震中丧生的事，更是一场噩梦而已。

茶几上那大理石纹的英式茶是平安夜的晚上，他们一起去买的。他眨了眨涩的睛，从对方手中接过红茶杯，轻轻呷了一。

没有了刚才让人脸红心的黏腻，陆江燃反而觉得有莫名的忐忑——门的刹那间，他其实已经好了觉悟，今天恐怕要被这个情似火的年轻人给吃抹净了；可在这一刻他明白了，程汶要的不是激情和冲动，而是更多。

直到自己饿了一天的肚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程汶才回过神来，赧然一笑：“我去饭，陆老师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