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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严了，打个台球还汇报半天？”

郭小莉抬起看他，并不否认。

郭小莉瞧着前冲办公室来的梁丘云，她说：“公司下没有别的选择。”

北京，片场，梁丘云愣愣瞧着前一辆辆烤鸭餐车开来，剧组的工作人员吃够了片场的穷酸盒饭，乍一见着金主爸爸特别加餐，一个个都钻餐车里狼吞虎咽。

汤贞坐在副驾驶上，他是一大早才从中国制片人方曦和那里得到许可的。方曦和叫他好好去玩，到了音乐节里要小心一些。汤贞打开车窗，他望见了旷野上的夕，汤贞对小周一再保证：“我尽早回去。”

“阿贞到底去多久，”梁丘云咽了咽咙，“不是说好了八个月，怎么和新城影业一签就签了三年？”

“法国没有别人了，”梁丘云问她，“就一定要和他方曦和合作？”

鼓手小推着设备，随着工作人员在酒店狭长的走廊上走。走廊两侧墙上挂满了照片，尽是过去几十年在这里住过，在音乐节上演过的老牌摇明星的珍贵留影。

“阿贞每天到底给谁打电话呢。”小嘟囔。

与此同时，还有一条重磅新闻面世：新城影业法国分正式对外宣布，他们已经与汤贞及汤贞的经纪公司中国亚星娱乐签下了一份代理合约，未来三年，汤贞在法国一切影视经纪业务由新城影业接。

新城影业的工作人员从北京空运来的烤鸭大餐。

“是不是和有关。”梁丘云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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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怎么会放过！”梁丘云目眦尽裂，忽然对郭小莉吼，他手指尖都在颤抖，“他怎么会突然放过我了？”

“阿贞去了法国是一定要签公司，和法国人签和新城影业代理签没有太大的区别，”郭小莉平静告诉他，“阿贞选择了新城影业，因为他信任方老板，他们已经合作了这么多年——”

“小涛儿，”门的哥们儿小声问他，“轲儿成天跟谁打电话？”

“说好的八个月变三年，三年之后呢，再签三年，五年？郭，方曦和只要拿住阿贞，他就不会再把阿贞放回来。”

“阿云，”郭小莉蹲在梁丘云面前，小声对他讲，“你先不要想太多，先和丁导好好合作，把拖延的工作完成。时间不多了！”

导演丁望中在餐车门接到制片人方曦和的电话，他一一个好，一一个谢，就差泪盈眶，激得跪下了。

“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郭小莉气急败坏问。

艾文涛走近了，听见周轲敲着烟灰，对手机里漫不经心：“我不想吃。”

“阿云，”郭小莉站起来，“这只是一份代理——”

所以当小问王宵行，阿贞是不是成天给一个叫梁丘云的人通电话的时候，王宵行第一个反应，那是谁。保镖带王宵行迈着楼梯上台，山野上人汹涌，人站在舞台上，本分辨不清台下那一张张疯狂的面孔。王宵行沿着舞台边来回走了两圈，他认了还待在观众中间的汤贞。

郭小莉见他这副失态的样——终于拿到了最后一笔钱，方老板放过了阿云，这明明是好事。郭小莉赶忙绕过办公桌，把自己的办公室门关。

键盘手在后面告诉小：“给那个梁丘云吧。”

吉他手从旁边：“和老王一起上过报纸的那一个。”

王宵行在前开着车，载着他的乐队同伴。他们已经驶离了黎，再有三个多小时就将抵达罗那音乐节。

“涛哥，”旁的男同学悄声问，“周哥真要去法国啊？他不考了？”

“你在哪呢，”周轲说，大概本没注意后艾文涛的靠近，周轲心情明显并不好，“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郭，我想去法国，”梁丘云忽然抬起来，对郭小莉，“我想去探阿贞的班。”

“还有这姓。”王宵行一笑置之。

舞台上的王宵行有时显得无情、残忍，有时又表现叫人难以理解的狂、痴迷。他他的歌迷，又恨这些为了他，为了他的乐队而疯狂的人。他会像个醉汉握着麦克风，追问离去的恋

四月末的北京，最气温已迈三十度。艾文涛一台球室的门，就看见周轲远远坐在那辆阿斯顿丁的车上，背对着他们，一边烟一边拿着个手机还听电话呢。

艾文涛双手在背后撑着球杆，右手扶在台球桌上，正准备以一个作打制胜一球。

另个哥们儿笑：“稀罕了，他从哪找这么一大牵挂啊。”

“听说说的。”艾文涛嚼着嘴里香糖，小声，还瞧着球。

郭小莉让他稍安勿躁：“这只是一份代理合约，阿云，签三年不代表——”

周轲的嘴微张开了，有烟雾从里面冒来，弥散黑夜里。卷烟夹在他手指间，火星慢慢又烧上来。

连亚星娱乐的茶间里都在传一条传言：汤贞和方曦和的新城影业法国分签下了三年合约，三年之内，汤贞都不会再回国了。

这一球没打去。艾文涛“啧”了一声，从台球桌上下来。他把球杆给了那同学。

贝斯手背着乐走在前，他抬打量边每一张照片，还问主办方，他们的照片是否也会挂在这里。

“阿贞不会回来了……”梁丘云失魂落魄。

“还有这周的，”郭小莉又耐心，“杨丙安老师是总的朋友，我明天就陪你一起去他家拜访一下……”

“谁？”小问。

这也意味着，汤贞与梁丘云两人的组合Mattias已彻底名存实亡。

“好多人都看见了，周哥习题册里有张过期机票。”

王宵行对梁丘云了解不多，印象最是汤贞有一次提起，中国有很多古怪的姓氏。“我的搭档叫梁丘云，”汤贞对他讲，“他姓梁丘。”

梁丘云坐在郭小莉沙发上，他手肘压在膝盖上，双手捂住脸。

音乐节主办方为西楚乐队一行人准备了贵宾房，酒店窗外，漫山遍野已经铺开了密密麻麻五八门的帐篷——成千上万的歌迷、粉丝已经驻扎在了那里。

人们都说，西楚的成功，归结底是王宵行个人的成功，是孤独脆弱不成熟的男魅力，和近乎虚无的领袖气质织在一起的成功。他确实是这支来自东方的摇乐团的灵魂人。王宵行有一副足称英俊的外表，五官邃得有些突兀，在舞台上极富有辨识度。他握着麦克风每个随意的表情，他伴着节奏、鼓的每个即兴的摆动，仿佛他整个人都是这些自他笔下的音符的一分，每个细胞都在为之吐纳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