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再也没有资格站在那人边。或许，那人会到愧疚不安；或许，那人会更加温柔细心地照顾自己；或许，那人会因为怜悯而一辈养着自己……可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要的，那人早已尽数给了别人……那人甚至连稍微哄一哄自己，也不愿意。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手稳稳地垫在了他脑后。

他死死咬着牙,指间细微的电光跃闪烁，心中沸腾的杀意阵阵涌动。他想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他想血洗整个幻境,他想毁掉这个大陆。

他觉到，自己的丹田之中，淌着一片的气息。方才腹间刀绞一般的剧痛，已经全然消失了。连肩膀上可见骨的剑伤，也只余下隐痛。

边赶来的宁程程和余剑锋,他们好像急切地对他说着什么。可是他神冷漠,恍若未闻。

如果是这样，自己宁愿……离开。

司明绪此时已稍稍平静下来。

前重重叠叠的景，渐渐清晰起来——并不是他想象中明亮整洁的现代房间，而是长满了青苔的。

司明绪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青年的之上——那儿有一小片不明显的痕。肖衡穿的是黑衣，他看不清那团痕的颜。

青年固执地低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青年只是麻木地挪动双,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的脚印。没走几步,他忽然踉跄了一下,狼狈地单膝跪倒,手中却仍然牢牢抱着那人。

司明绪侧过去，愣愣望着旁那人。

肖衡见他闭着睛，神十分难看，心中忍不住害怕起来。他低声嗫嚅：“你的好冷，越来越冷……我好害怕……我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这样。”

“你终于醒了……”青年哑声。

那人总是这样……对所有人都这般温柔,这般好。青年低下，充满意地用嘴轻轻磨蹭着怀中人漆黑如墨的发丝,细细嗅着那几乎令他落泪的一缕冷冷暗香。

司明绪睁开睛，厉声：“你简直是胡闹！”

这一瞬间，他忽然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有双臂间这份令人安心的重量，是他全的世界。

青年神微微一变，侧了侧，似乎想避开他的摸。

青年呆呆地望着司明绪，那人并没有看向自己，神间还有几分恼怒。他有些失望，又暗暗松了一气。他真的很害怕，看到那人怜悯而愧疚的神。

肖衡轻轻抱着司明绪逐渐失去温度的躯,缓缓站了起来。

司明绪挣扎着试图坐起来，可是全绵绵的，一力气也没有。他才撑起半边，又猝然跌了回去。

自己早晚都是要离开的。肖衡把灵给了自己，他以后怎么办？原著里肖衡失去灵后，是在这秘境中得到奇遇，重塑修为……可如今，剧情变得如此厉害，万一，万一……一个失去灵的修士，在这弱的太清大陆上，如何生存？

肖衡顿了顿，极其缓慢地回看了她一。那怨毒无比的冷神，让宁程程一阵骨悚然，忍不住退后几步。

“你……你啊！你怎么……你让我如何……”他了气，一时间心如麻。

他费力地转动脑。

肖衡颤了颤，终于没有躲开。

他暗暗宽自己，肖衡可是原著绝对大男主，传说中的天命之！即便又一次失了灵，必然也有补救的办法。就算剧情变了，传承金手指没了，自己也可以用积分向系统换取灵药，设法一些弥补。他现在有三十几万积分了，也不知够不够换取一枚级灵药。就算不够，他还

肖衡原本年轻俊生气的脸庞，此时显得分外苍白疲惫，憔悴得几乎毫无人。他伸手，极轻地抚摸着司明绪的面颊，好像在碰什么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

司明绪的指尖碰到了那团痕，极其轻柔地摸了摸。他收回手来，白皙的指尖上是淡淡的红意。

司明绪在一奇异的意中，缓缓睁开了睛。

……这个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儿？自己那么严重的致命伤势，为何竟然好受了许多？

此时，肖衡心中只有一个念。这里实在太冷了……那人怕冷，他得找个和的地方。

你的。”

肖衡盯着宁程程,面无表情地扬起了手……又颓然垂下。杀了这女人，那人定然会不兴的。

司明绪闭上了睛，心中有几分恍惚。不用肖衡回答，他已经猜到了。

他心中一阵阵刀割般的难受。

那人漆黑的长发，完无瑕的廓，轻拧起的眉，而密的睫，峻峭的鼻梁，淡粉的嘴上微微翘起的柔珠……以及，那洁白的脖颈一侧，已经褪为淡粉的几浅浅疤痕。

仿佛这样执拗地重复着，那人的就不会渐渐冰凉。

这孩……剜了灵，自己内，救了自己的命。天级灵，活死人白骨。这许多年来，他们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大圈，终于还是回到了原。

他用贪婪而骨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司明绪的脸庞。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如今，这些可笑而好的承诺，都化为了泡影。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变得很。到傲视整个太清大陆，到足以保护那人……他对未来，充满了各如梦似幻的幼稚憧憬。他甚至大言不惭地告诉那人，自己会把最好的东西，最至无上的权势，都捧到他的面前。

宁程程看着他，心中十分不忍，柔声劝：“肖公,司城主他已经……你，你别太过伤心了。”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着抖：“阿衡……你了什么？”

他恍恍惚惚地想，难我真的死了，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以后若是照镜，看到这疤痕，会想起自己吗？他会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可笑地痴恋过他吗？

他一定会救那人的，无论付多么沉重的代价。

那是血迹，从膛洇染而的鲜血。

司明绪轻轻了一气，鼻间都是漉漉的苔藓腥气。旁边有一团温的篝火，正噼噼啪啪燃烧着，散发令人舒适的意。而他的下面，则是一层厚而柔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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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肖衡无措地望着他：“……对不起。可我，可我真的……我真的……”他的声音有着不明显的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如同一闪电在脑海中划过，司明绪想起了什么。他的心忽然落空了一拍，缓缓伸手，想碰一碰那团痕。

“阿衡！”司明绪低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