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你就是肖清？”叶女士笑容又了几分

肖清答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炒饭放嘴里。

叶女士倒也不是别人，正是他妈。

“妈——”祁皓绝望地喊，无奈叶女士挂得甚是痛快，错过了儿这一声悲戚。

肖清的大脑速运转了几秒，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急忙如梦初醒般惶恐：“啊……啊，阿……姨，您好！”

肖清吃了两觉得不行，又去洗了两黄瓜，想着能中和一下味。刚拿着黄瓜从厨房来，就听见门有动静，像是有人正拿钥匙开门。

肖清听祁皓说过，他父母是在他初中的时候离婚的。据说他父母那时聚少离多，母亲在国内忙工作，父亲去国外搞科研，情就慢慢淡了。祁皓说他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了，他就一直等，一直等到有一天他父母双双回家告诉他他们已经离婚的消息，他竟然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肖清说：“大四的时候，我去兼职，给人家商业谈判的翻译。周奕文当时是那家公司谈判团队的成员之一，其实他那会儿也是新人，要很多准备资料的工作。几天下来大家就熟了，后来他就经常找我，一起吃饭，去玩。后来就慢慢在一起了，那时我正好毕业了，我们就决定搬到一起住了。”

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米饭，肖清找些火、蔬菜，准备再打个炒饭。他自认为饭还算可以，不过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两勺盐放下去，再加上火丁，果然咸了。

“就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祁皓说。

“你和祁皓是什么关系？”女人接着问。

叶女士说：“我快到你那小房了。”

天，好不容易喝了一又喝到了茶叶。这人皱着眉，喝个茶能把自己喝得手忙脚的，肖清心里想笑又觉得。他忽然想到祁皓家里总是成箱地放着矿泉，想来是这人本就不喝，每次烧都是给他喝的。

“你是谁？”两个人瞪地愣了一会儿，门的女人终于问了这一句。

肖清叼住一黄瓜，腾一只手几下拧开了门锁，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女人，举着钥匙愣住了。

肖清又是一愣，这女人有钥匙，还知祁皓，看她的年纪……他于是赶说：“我是暂时住在这里的，您是？”

肖清下午睡了一觉，一睁已是傍晚。祁皓早上说今晚可能要加班，让他自己吃饭。他在“自己”还是“外卖”之间犹豫了半晌，突然想起祁皓上次对周遭数家饭店的无情批判，最终决定还是自己吧，起码之后耳清净啊。

“你们是中同学？”叶女士惊讶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肖清说：“我不知。”

这么早就回来了？忘带东西了？

祁皓听见这一句差了，他心里多么想耍酷说一句“不想”啊……但还是赶了。

“为什么？”肖清问。

祁大爷的脸红了。

“你想知我和周奕文的事吗？”肖清问。

至于为什么祁皓给她备注为“叶女士”，此事说来话长，一开始源于他漫长而充满“战斗”意味的青少年时期，对忙于工作的母亲一度充满讽刺。后来，这个称谓渐渐成为母之间一个玩笑。

他抬看了看，祁皓还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赶补充：“就这么简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就是不。”祁皓严肃地总结，“你如果他，你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了。”

“什么！！你说你在哪儿！！”祁皓差喊岔了音，只觉得当被浇了一桶凉，问，“你不是下个月才回来吗！”

肖清说：“我们是中同学，祁皓国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几个月前，机缘巧合才碰到的。”

祁皓回拨了过去，响了半天对面才有人接了起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杂音之后，传来了叶女士颇为利的声音：“皓皓啊，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祁皓说：“我开会去了，没带手机。你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吵。”

肖清表示赞同，扭看看毫无坐相在旁边的祁大爷，凝神一秒，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凑到祁皓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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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女士问：“你和祁皓是怎么认识的。”

“哦哦……”祁皓想了想，还是问了来，“那你还……他吗？”

肖清差被嘴里的黄瓜噎死，赶拿下来，几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问：“你是哪位？”

祁皓开了一下午会，旁听了两个项目组的讨论会，还开了两个小时视频会议。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好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三个均是“叶女士”打来的。

“不用……我……我自己回家取……”祁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负隅顽抗。

肖清一饭差呛气了，终于稍微领略到祁皓中“雷厉风行直来直往的女总裁”风，他赶快嚼了几，连连。

“祁皓，谢谢你。”肖清笑着对他说，脸上的神情看着轻松了许多。

祁皓心里一沉，却又听肖清带着几分犹疑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很愉快的生活，他说想跟我一起住，我……我不想一个人。不过，两个人既然决定在一起了，不是应该说话算话的吗？”

“不用谢我，”祁皓往沙发上一靠，四仰八叉地舒展开，一只胳膊大大咧咧地伸到肖清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挑着眉坏笑着说，“我这些都是因为图谋不轨，我有不单纯的动机。”

肖清说：“我叫肖清。”

肖清征愣了一下，半晌了，“嗯”了一声。祁皓心里大大地松了一气，为自己刚才灵机一动随瞎编来的酷炫急智了一万来个赞。

“等你回家难着呢。”叶女士揶揄，“得了，我这已经到你那儿了，挂了挂了。”

叶女士说：“先回来一趟，过两天再去。你要的东西给你买了，一会儿放你屋里。”

祁皓说起这些的时候已经十分坦然，但肖清还是从他中看到些落寞的东西，属于多年前那个一夜长大的少年。后来，大概是顾忌他父母已经不在，祁皓就把话题扯到了别。不过肖清记得很清楚，祁皓说他妈当年是个“工作狂”，好多次都是让助理来理他的事情，那助理毕恭毕敬地他妈叫“叶女士”，他为了讽刺他妈后来也故意叫她“叶女士”，还叫了好多年。

如今，这位叶女士正端坐在餐桌旁，对肖清说：“你吃你的，一会儿该凉了。”

（26）

那女人颇为仔细地端详了他一番，眨了眨睛，突然笑了，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喝了我们家那么多汤，还要问我是谁？”

肖清说到这里，大概自己也觉这番言论十分幼稚，自嘲地笑了笑，说：“我大概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吧，一旦习惯了什么，就不想轻易改变。”

叶女士说：“我儿是个gay，不过我们家里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