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近在前，却仿佛隔着千万重山，历尽艰辛才终于相会。江中，司幽握住顾重明的手，借着那鸳鸯钺的力量，终于将窦将军捞了回来。

一路哼哧，司幽站在暂居的院落门前开锁时，顾重明白澄澄的圆脸跑成了红扑扑，总算赶上了。

狸虎舒服地缩着，伸爪抱啃司幽的手指，又玩绒球一般缠绕起司幽垂在前的长发。

司幽将窦将军平放于地，扭脸一看，顾重明漉漉直躺成一个大字。

顾重明好奇地问：“它有名字吗？”

一时间，司幽不知被拨动了哪心弦，脱安：“我对你也很好啊，我当街拦下他们，不就是为了救你？”

“小虎。”司幽仍然冷冰冰的。

“大夏第一破阵将军的，如此名字委屈了，我看该叫虎将军。”

顾重明后迅速扑腾，从后托稳已然呛过去的窦将军，一手划艰难回游。

但他心里幸福，因为司幽对他故意挑衅的话有反应，那说明他在意自己；闹了脾气却仍把握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让自己既追不上又不会跟丢，更说明他在意自己。

“怎了？”

司幽解下腰带，用一端绑鸳鸯钺，再将鸳鸯钺卡岸边石，攥腰带另一端，踏中半走半游。

明明白白地藏着不甘与气。接着他索然无趣的神情，扁起下包住上向上气，得额角的小龙角刘海轻轻扇动。

“不知好歹。”司幽十分后悔方才说了那句话，转迈开大步向前走。他双修长，稍加两分内力便步步生风，顾重明卯足了劲儿跑也没能追上。

司幽又抬瞥了他一下，目光明显没有方才凌厉了。

司幽几乎是环抱着他，因此这一声应答极近极轻，着耳垂，颇有些私下说情话的意思。

说着院门响动，是张庄来了，司幽让顾重明屋暂避，独自开门去取了窦将军随的玉佩。

“知，你厉害嘛。”顾重明撑着坐起来。

司幽一愣，脸暗了。

顾重明吓了一，司幽拧眉：“小虎能以气息知生人状态，将军只怕不好……”伸手一拍小虎，“快带我们去！”

绒团抬“嗷呜”反抗。

顾重明腋下一一轻，再看时，前是黄昏的开阔天空，脚下是京城的层层屋，前方是撒开四爪开路的小虎，侧是挟着他的司幽。

第6章穿你衣裳睡你床

守候在岸边的小虎一撞到顾重明胳膊底下，抬他手心的珠，极尽讨好。

顾重明就得寸尺地挤着司幽旁边的半截石凳坐了，两只手都伸过去，摸小虎的力更大了，恨不得将小虎从司幽怀里抢过来，“你让张庄将窦大人的贴之拿来这里，是想让虎将军帮你找人？”

这般脾，当真令人心动。

张庄离开后，顾重明从屋里挪来。司幽将玉佩给小虎闻，小虎懒洋洋地凑上去努了努，突然狂躁炸起，都仿佛大了一圈。

“为何要傻事？”司幽严肃地

“这……是家猫还是老虎？！”顾重明伸指在绒团脑一戳。

“累……”顾重明嗓里哼哼，“多亏了你，若你不来拉我，我可能在中途就嗝了。但你那样太危险了，万一那钺开了，或你被草淤泥绊住，后果不堪设想。”

司幽知他关心自己，心中莫名地有动，片刻后：“鸳鸯钺不会开。”

顾重明边跑边脱靴扯外袍，一个猛扎中，向窦将军游去。

顾重明开心地抱起它摸脑，“司将军，你的同袍叛变了，是因为我给他取了个威风的名字么？就是说嘛，谁不喜自己的名字响亮亮的，小虎，跟没见过世面的三岁小童似的……”

“你不是没劲儿了吗？快闭嘴吧。”司幽正在对窦将军拍脸，一顿折腾后，窦将军难过地咳，缓缓苏醒。

司幽抬瞥他一下，继续低顺。

“将军！”司幽冲到岸相接，一脸张皇，“我、我不会……”

司幽飞速腾挪落于江边，可窦将军已经然没于江中，唯有几缕发及几片衣摆漂在江上。

司幽立即停下脚步，双目眯起，一脸寒意看着顾重明。

顾重明亦傲地仰起，双目不屑地转动，一不肯示弱。

司幽弯腰将那圆东西抱住，接着腻歪的嗷呜声响，顾重明凑过去一看，只见一黄黑纹的绒团正不知廉耻地着司幽的双手。

小虎在渐暗的天中穿行，顾重明略一估摸方向，凝重：“这不是……”

晚霞渐落，墨蓝笼罩天幕，放江亭域开阔人烟稀少，司幽与顾重明居临下，尚在远就看到了那个正往江中走的背影。

顾重明一听来了劲，晃晃脑袋甩去所有黯然，理所当然：“平南侯府找我，肯定是因为听太常寺的人说了窦大人拿我不成，还被我在使君面前告了一状的事。他们必定以为我时刻关注着窦大人的动向，并且还是他这回反常离家的诱/因。可他们不知，真正刺激他的是你昨日的拒绝！所以我是替你背了锅的，你救我不是应该的吗？”

司幽掩盖在长睫下的目光张而严肃，顾重明知，他是真地担心窦将军。即便多年未见，即便无法回应他的情，但真心相的情义不会减少半分。

顾重明便笑嘻嘻凑到他边，不客气地也摸了摸小虎柔的，“我先前是开玩笑，以为能逗你开心。你不喜这样胡说八的笑话，我以后不说便是。你来救我，我又激又兴，真的。”

“小虎并非，而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司幽始终冷冰冰。

司幽抱着团走到架下的石凳上坐了，低顺安抚，目光极尽温柔，可回答顾重明的语气却冷冰冰的：“这是狸虎，是北境的珍兽，比猫捷凶猛，但长不了太大。”

刚院没两步，对面突然箭一样冲一个圆圆的东西，对着司幽就蹦了上去。

“蹭”地一下，小虎扭着上了房。

“傻书生！你怎么了？”司幽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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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自责地喃喃，并未期待过会有谁帮他一把，可就在他准备掠过去拼命一搏的时候，顾重明突然从后冲了来。

顾重明的心也暗了：难窦将军走，真跟司幽有关？！

“阿幽？”看到还有淋淋的顾重明和小虎，窦将军一阵恍惚，“你、你们……”

顾重明站着扁了扁嘴，讨好：“你生气了？”

顾重明心动神摇了一下，：“虎将军带我们去的地方应该就是放江亭。”

“别急别急！我会，我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