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陆殷之垂下目光，底却一丝倔。上次若不是莫生凉执意让他留下，也不会被魏骁戎那个暗算成这个样。

——喜，便着。

——天地辽阔，我们只一面之缘，再见时，何以认得我？

莫生凉放在太上的手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缓缓垂了下来。

“这……”被突然直呼大名的陆殷之怔了怔，低声说，“这坠您一直放在柜里，从未佩过。至于来历，属下也不知。”

“……听见了。”陆殷之细若蚊蝇地挤三个字。

边微风刮起，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扯过他手腕，摸起了脉搏。莫生凉吃力地抬起汗的脸，看到了陆殷之铁青的脸，他咧开嘴角，艰难地笑着，“小陆，来的及时啊……没白培养你。”

“你那是什么表情？”莫生凉打断他的话，呲牙咧嘴，“老又不是死了，别哭丧着脸。”

莫生凉这才拍了拍手，站起，留下个笑脸后，施展轻功远去。

陆殷之手下一顿，转看向神僵直的莫生凉，眉微蹙，“盟主？”

两杆骇人的长戟铿锵一声叉在莫生凉前，其中一个护卫大喝一声，莫生凉顿时合地畏缩一步，抱着自己的行李颤抖，“大哥、大哥你好，小弟辗转到此地，听闻魏教主的英名良久，便想着前来拜访，能够教，再好不过。”

“站住，什么人！”

陆殷之蓦地睁大睛，一时不敢动作，只在莫生凉左右护持，目光充满担忧之。

陆殷之不由分说地要去架他，莫生凉脸顿时煞白，“疼疼疼——”

莫生凉这才哈哈大笑起来，转走寝，留给了陆殷之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殷之迟疑地低唤，“盟主……”

脑海中的混画面搅在一起，刺痛着莫生凉的神经，他似乎隐隐想起了什么，可却无力把握，徒劳地想要抓住，却只能呆呆受着那番混逐渐平息，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黑的柔韧绳，穿过一枚拇指指节大小的吊坠，吊坠端是温透亮的邃红，自上而下呈渐变，到了底端便只剩了透明。并不刺，却异常夺目。

接着，莫生凉的爪就袭击了他的脸，朝两边拉扯着，轻飘飘地笑，“原来你除了冷冰冰，还有别的表情。”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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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凉讽刺地咧开一边嘴角，一把抓回吊坠，三两下在了脖上。那冰凉的血坠贴上他的肤，意外地让他燥的心缓缓平静了下来。

莫生凉啊莫生凉，你这里，为何会有波动我情绪的东西？若说这血坠与我有关，又是如何被你得到的呢？

莫生凉觉那疼痛消下去分，便舒了气，有气无力地指使陆殷之，“行了，再气你也不死魏骁戎。快，把这一地东西收拾收拾。”话音刚落，他有些心虚的目光就别开了陆殷之的注视——这小伙对盟主的忠心真是日月可鉴，万一让他知自己就是魏骁戎，不得……

莫生凉摸了摸脸上的□□，若论易容，他自信就算是这个冒牌魏骁戎也看不来几分。不过若是这两个护卫知他们大呼小叫的对象正是教主，不知会有什么彩的表情。

陆殷之摸起那个项圈，微晃两下，走过来低声说，“盟主，这是吊坠。”

莫生凉轻拍被自己红的地方，嘿嘿直笑，“行行行，我都知。以后别老板着脸，听见没？”

“教的？”两个护卫对视一，其中一个拿长戟朝莫生凉比划了一下，“行李打开！”

“可您的伤——”

他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慌慌张张地打开行李，将怯懦畏惧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

——啧，这血坠倒是耐看。

“那个……那个项圈，拿来我看看。”莫生凉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不起的东西。

陆殷之放在地上的拳越攥越，甚至开始轻微的颤抖，显然正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情绪。

“哎哎哎，我说，你别一副受委屈的样。”莫生凉重重拍了拍陆殷之的肩膀，凑过去幽幽，“你可别偷偷跟来，否则我就换侍卫。”

他突然觉得，现在这个跟氓似的盟主，好像也……招人喜的。

莫生凉掀起戏谑地瞅着陆殷之。

莫生凉一把夺在自己掌心，目光凝固在这吊坠上，再移不开半分。

小心起来，生怕再次扯动伤。

他背对着陆殷之，将那张俊秀温的面孔笑得扭曲起来。逐云盟盟主，到底还隐瞒了多少我不知的事情？

结果下一秒，莫生凉就捂着腹摔到地上。

“小陆。”等莫生凉再回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面，“这几天我要远门，备两麻衫，明日午后送来。”

“好说好说。”莫生凉刚谄媚地笑了一下，就连忙敛起了那不正经的表情，心虚地看着留在教大门的另一个护卫，还好后者并未注意莫生凉

本来打定主意偷跟上去的陆殷之微僵，嘴角搐一下，“不、不敢。”

莫生凉掏了掏耳朵，闲散，“不听话是吧。”

陆殷之僵地将目光别开，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动，他嘴，“属下、属下关心您，才……”

“是。”陆殷之微微低领命。

呆在原地的陆殷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莫生凉手指的。

护卫用长戟挑动行李翻看一下，无非就是些粮盘缠和衣，便，“我去通报，你在此地耐心等候。”

陆殷之脸一僵，他知自己被耍了。

陆殷之的动作顿时僵住，只好又将莫生凉放在了洒满小玩意的地上，低声，“盟主……”

——以此。

陆殷之一惊，冲过去扶住莫生凉，的冷声里是难以自持的愠怒，“昨天不是嘱咐您不要喝那么多酒——”

为什么这血坠如此熟？像是自己的所有一般。莫生凉狠狠捶着脑袋，有什么画面走灯似的飞速在他脑海中掠过，可是他抓不住哪怕一帧的画面。

陆殷之重新捡起了那枚吊坠，隔着两步摊开手掌，眉宇间难掩关切，“您觉如何？”

吊坠蓦地脱手落地，清脆一声。莫生凉捂住突然传来剧痛的脑袋，脚步凌地退后几步，后背抵在了墙上，汗从额前到鼻尖。

他打了个哆嗦，在陆殷之收拾一地小玩意的时候慢慢站了起来，目光随意地往地上一扫，突然就凝固了。

“还有，你别跟过来。”

“……陆殷之，我问你。”莫生凉裂的嘴微动了动，声音艰涩，“这坠是怎么来的？”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