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晓奇和步薇没救来，绑匪还没被抓住，以前的案挖再多都是空谈,还是要着活人第一的。”

在贺良之前，至少还有一对受害人！

“行刑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个有着完善机动力的组织。组织领袖的目标是互相慕的少年男女，绑架之后丢到荒山野岭，在打勒索电话、寄送血衣及通知行刑时间的同时让两名人质艰难求生，然后在行刑时刻来临时，迫女生杀死男生，如果女生不敢下手就同时杀死两个，手拉手埋葬在一起。”

“是！——喂严哥？怎么了严哥？”

江停转向严峫：“虽然我想不通他为何要另地埋葬，但有没有可能，绑匪是要用贺良的尸来恐吓下一对人质呢？”

“其实我在想另一件事，”突然他说。

严峫抬手着自己的眉心，凭借这个动作慢慢消化刚才李雨欣话里大的信息量，半晌在少女惨烈的哭号中嘶哑地叹了气。

“埋葬贺良的山坡上有一大片火红火红的树，他们着我站在空地上，睁睁看着土坑被填平，那个人在电话里跟我说——”

“这事可……”严峫刚想说什么，开那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句话：

“我跟你陆顾问在一块，好像知为什么绑匪这次用的是白尾海雕血了。”严峫顿了顿说：“还有，通知省厅和吕局，用航拍勘测整个天纵山，绑匪准备杀害申晓奇的地是一片凤凰树林。”

第57章

从他微侧的脸颊看去，自睫至尾梢形成了长长的、漂亮的线，有生冷不好靠近的觉。

“咱们这一趟也算是收获颇丰了,严哥。”前排翔安，“不仅挖了去年712的案，甚至发现了贺良案发现场还有两尸等着咱们去挖……”

当天下午,三半。

“拿到航拍图立刻发给我。还剩最后五个半小时，把所有人都给我动员起来,抓！”

李雨欣摇，开就听见牙关咯吱咯吱碰撞的声音：“不、不，没有。他们开了好几辆越野车，把贺良搬到其中一辆车上，载着我趁夜摸黑下山……下山后我被他们了东西在脸上，突然就睡着了。等我再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因为又到了太落山的时候，我看见越野车停在山坡，他们把贺良——把闭着睛一动不动的贺良搬下车……”

李雨欣的话意味着什么：去年712并不是连环绑架第一次案发！

虽然是问句，严峫那极压迫的尾音却像是在隐约暗示什么，让江停垂下了视线。

“他真正想行刑的对象不是贺良，也不是申晓奇……背叛了他的人是我。”

“嗯？”

“万一真到了最后，咱们就是没赶得及，你觉得步薇会接受胁迫杀死申晓奇么？”

“没有，”少女嗫嚅，“我什么都不知，我……我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贺良他已经……已经死了。”

——她突然这么肯定，不仅严峫，连将江停都倍意外。

江停没说话。

少女不知是哭懵了还是虚脱了，哀号已经渐渐平息，化作躯不时的搐，闻言抬起狼狈不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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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绑匪胁迫你对贺良行刑时，边上坑里是两男女尸，而贺良死后却是被埋葬在距离整整一天车程的另外一座山坡上？”

少女语无次，想抱住自己的，却只能徒劳地挣动手铐：

她细丝般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裂了，发厉鬼般尖锐的哭嚎。

严峫抬看向江停，江停无声地垂落了帘。

“……于是你杀了贺良？”严峫脑里嗡嗡地，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翔撇着嘴赞同，又忍不住回：“哎我说严哥。”

——严峫是这样的人：他办案时很少有废话，能采取行动解决的都采取行动解决。

李雨欣闪躲着避开了他的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李雨欣打着颤，说：“能。”

但只要他肯说，那说的每个字都是一钉，钉死之后就绝不可能被外力所改变。

规定押运犯人时必须全员保持清醒，还好车里有严峫大声打电话,让人想睡都睡不着，每个人都瞪着一双熊猫似的黑圈。

李雨欣咬着嘴。

“我怎么觉这个组织，跟冯宇光那案背后的贩毒集团有相似呢，该不会是同一伙人吧？”

严峫愕然举起手机：“翔……”

“翔！”严峫摸手机拨通号码，语速极快地吩咐：“绑匪不是个人而是团伙，立刻通知市局派人调取去年7月16号中午12至夜晚12天纵山腹地的所有山监控，目标是越野车队，查到立刻通知我！”接着捂住手机，问李雨欣：“你还能记得贺良刑所在地的任何地貌特征，以及埋葬贺良尸地的任何信息吗？这个至关重要！任何一细节都必须提供给警方！”

严峫“唔？”了声。

严峫终于挂断了跟市局的通话。

“不好说，主要我们不知幕后主

病房里只听见李雨欣战栗的呼和哽咽，很久之后，严峫缓缓一颔首，说：“行。”

“怎么？”

大切在县郊河堤公路上飞驰,还是那个小刑警张冠耀在前面开车，翔坐副驾驶,后面严峫和江停一左一右夹着中间手铐的李雨欣。

——这确实太容易联想，江停话没说完严峫就意识到了：“天纵山！”

严峫摇着了气：“这献祭和仪式，给人的觉简直就像邪教，只是不知所谓‘背叛’和‘懦夫’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们往坑里填土……啊啊啊！”

严峫琢磨了片刻，突然冲他扬了扬下：“喂。”

江停却没理他：“李雨欣？”

“成片凤凰树在野外不多见,据李雨欣的描述,应该位于天纵山上某地向的地方，位置要等航拍和卫星地图来再详细分析……对，我把李雨欣提来了,不太合规矩，赶帮我省厅补完报批程……行，行,我们下午五到建宁直接去现场,六七左右可以上天纵山，直到最后一刻都别放弃搜救！”

“地上挖了个大坑……他们就把贺良放在里面，放在里面……”

江停无声地松了气，但面上没显来。他仿佛没看见严峫刹那间瞥来的锐利视线，脸上肌还是很放松甚至是缓和的，平平淡淡问李雨欣：“后来呢，这帮人放你走了？”

“‘本以为你是个在泥土里打的家禽，谁知你竟然有看到这片凤凰树的命’。”李雨欣脸上浮现讽刺和绝望混杂起来的神：“那是我这辈，这辈第一次亲看到凤凰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