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行把他的手扒下来：“你在听我说吗？有什么想？”

说着他拧起了两乌黑的剑眉，一手挲着自己的下，发胡渣沙沙的声响：

严峫立一答应，生怕他反悔似的：“行，我嫁！”

“放手！”

“……”江停反问：“你怎么成天这么恨嫁呢？”

“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家暴了——怎么？”

他拍下来的弹壳明显是全铜,也就是说,生产日期只可能是2004年1月1号到节前这短短的二十天！

江停抬起那只没在输的手，笑着捂住睛。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半晌，病房里的黑夜宁静无声。少顷后严峫终于掌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腔里沉闷而愉悦：“我说你就不懂了吧。”

江停想捂着睛不予理会，奈何手被严峫着，两人挣扎摇晃得病床吱呀作响，那声音听得人既尴尬又心。闹了好半天江停终于无计可施，放弃了：“……嫁嫁嫁，我要是个女的一定嫁给你！”

“嫁不嫁？嗯？说话啊？”

严峫察觉有异，不由自主坐直，只见江停盯着相册里的一张图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图片非常清晰，是弹壳底的金属刻字和银底火杯。

江停不耐烦地：“你别动。”

“我见过这发弹。”江停顿了顿,又：“确切的说,是我见过这一批次的弹。”

江停无话可说，心想自己一个正常人，果然不能领悟到公安系统金影帝的内心世界。

“直到这个世纪初，弗陵集团又开始承接一些军工项目,生产的枪支弹大多供应给了供需门整顿后的西南军区，少量则供应公安系统。大概03年左右,弗陵集团为响应国家军工政策而行内调整，开始将一分类的枪械弹由全黄铜弹壳改成铝制镀铜，2004年节后生产的9mm手枪弹全变成了镀铜。”

江停思考得太神，不留心歪过，额角受伤的地方蹭在了严峫下上，痛得一时说不话来。严峫见状立刻撑起上半，拨开他的发纱布，心里有两只小爪在抓似的酸楚，一叠声问：“还疼吗？叫护士来看看？会不会留疤啊？”

江停向手机扬了扬下,问：“你知弹壳底火杯外的金属刻字代表什么吗？”

严峫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江停不用看就知他想什么：“除去元旦假期，实际开工时间

严峫瞒也瞒不住，只能把从吕局那里得到的信息，包括疑似枪手的犯罪嫌疑人神奇死在国上、目前弹还找不到匹枪支等事和盘托，又翻从病床摸到自己的手机，当着江停的面打开相册：“就是这颗弹，喏。幸亏弹卡在大切车后座里，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哈。”

“要不是女的呢？”

“怎么了你？”

这倒不是个很难的问题，严峫的警校理论课虽然一般，但男人天中对枪炮火的喜让他没有忘记这分知识：“兵工厂代号和生产年份啊,怎么了？”

“嘶，”江停突然了气。

江停简直无可奈何，半晌只能说：“不是女的只能你嫁我了，这样也行？”

严峫有意外：“什么？”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江停拧开了灯，眉心锁一条的细纹。

观看都黑乎乎的分不来。”

“说是扫墓，其实是为了印证我在胡伟胜制毒一案中，对于那包新型芬太尼化合的某些推测——如果你有印象的话，我们从胡伟胜天台上搜到这包毒品后，就被阿杰现劫走了。而我从恭州回来后找你，是因为成功证实了这些推测，所以想把整个线索都告诉你。”

“怎么？”

“江县袭警现场那枚九二式手枪发的弹是怎么回事？”

严峫不依不饶，手摸索往下：“那要不是呢？”

严峫上半低倾，几乎把江停摁在自己下，戏谑地瞅着他：“所以如果没有赢得首肯的话，哪怕把竞争对手活活死，都不能算取得了胜利，这就是我们现代社会的异往最法则……”

严峫只穿一件短袖T恤，又低在纱布上亲了一，炙的不安分地贴着他：“我们家警这回要破相了，怎么办呐……”

严峫有不甘心地还想什么，被江停从上行推了下去，只能遗憾地蜷缩起两条长，侧卧在病床，嘴里还混不清地念叨着：“嫁妆要陪送多少你倒是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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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冷冷：“翔那两招要是能瞒过我，他就能去公安大学讲课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如果能查监控，那肯定一下就落石了。但问题在于市局监控镜只看走廊、楼梯、谈话室，有机密质的业务支队办公室属于灯下黑，不见得在监控范围里……”

江停扑哧没忍住，笑骂：“给老。”

严峫语调有变了：“怎么了江停？”

严峫太当即一。

严峫肌一僵，好几秒才慢慢放松下来，咬牙切齿挤几个字：“我就知叛变革命的一定是翔！”

“你这人简直……”

“在动世界里，两名雄为了争夺雌，往往会经历非常残酷的争斗和厮杀，有时甚至会以你死我活为结局，这是自然界发展和生化刻在骨里的本能，至今写在人类的DNA里。当然，我们人类是比较级的灵长类动，除了同厮杀之外呢，往往也比较注重讨好被争夺的对象，以赢得被争夺对象的首肯为最终胜利。”

“有什么想？嫁不嫁？”

第99章

江停抬脚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下，“喂。”

江停瞥了几，突然坐起，拿过了手机。

江停伸手掐了掐自己的鼻，冷静的侧脸廓映着台灯，似乎在斟酌语言。

“……”江停神闪动，不知在观察什么。足足过了半支烟工夫，他才把手机还给严峫，沉声：“我这次去恭州……”

然后他大概琢磨了一会，不知突然醒悟到了什么，语气带上了微妙的满意：“……破相就破相吧，破相也好。”

江停：“……”

“这发弹的刻字为421、04，即在2004年时，由代号421的西南弗陵集团生产。西南弗陵集团曾是中国最早的兵工企业之一,解放前主要生产各类弹和炮弹,改革开放后因为政策变化的原因，就像当时的绝大分兵工企业一样,慢慢转化成了汽托制造企业。”

少顷他伸手指指严峫怀里那手机，沉声：“我见过这发弹。”

江停笑着不吭声。

严峫问：“破相了能嫁给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