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完全丝毫办法都想不来了？！

严峫恍若不闻。

他珠微微战栗，眶满是红丝，像从没见过江停似的看着他走来。直至两人只隔着几厘米距离，连彼此鼻端的呼都清晰可闻之后，江停才站定脚步，略微抬凝视前这张俊朗又狼狈的脸。

“对不起，”他终于吐这三个字。

严峫耳拉锯般发痛，他意识到江停似乎在表达某个意思，但他没明白江停为什么要这么。

阿杰完全没想到这个，霎时一呆。

什么时候的事？

江停在阿杰如瞪怪般的目光里转就走，净利索毫不拖泥带，径直来到严峫面前，低声呵斥旁人：“走开！”

“……”

阿杰反问：“舍不得？”

“申晓奇醒来后，知步薇死了，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这个害我到如此地步的女人总算死了’，而是嚎啕大哭。如果步薇还活着，申晓奇坐在法院旁听席上听公诉人阐述她的累累恶迹，看笔录上她代是如何计划谋害自己，他一定会恨得咬牙切齿希望她偿命。但步薇就那么死了，没来得及让申晓奇见识到这一切，所以他哭他永远失去了最的女孩。”

一起去医院探望申晓奇？

“李雨欣杀了贺良，为此得了创伤后应激综合征。她仿佛还好好活在看守所里，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那个被审讯的小姑娘只是一行尸走。贺良活着的时候她未必有多喜，否则也不会为了自己活命就痛下杀手，但贺良死了。死人不生前怎样，留给活人的永远是最好的东西，她会在之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重复贺良的每一个神、每一句话，直到把自己眠得上他。”

严峫脑里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尖叫嘶嚎，却像了铅似的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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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严峫糟糟的脑海中下意识掠过疑惑。

可能因为他刚才都不眨杀了八九个仔的原因，拿枪指着严峫的那几个人都下意识有气怯，互相对视片刻后，纷纷小心翼翼地垂下枪往后退了几步，留了丈许见方的空地来。

不下来？或者就是抱着这样隐秘的心机？

“回忆，情，心理印记，这些细节都随着离别被反复升华，死亡是最好的滤镜。”江停抬手把严峫的发向后捋，专注看着他痛苦的睛，柔声：“死人不可超越，死人永远是胜利

不远黑桃K那看戏似的神情渐渐消失了。

——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任何逃去的办法了？

他不是来杀自己的么，为什么要废这些话？

“你也太小瞧我了。”江停着笑起来，底闪动着讥诮：“他现在死在这里，我就是他这辈唯一的至。但要是放他活着去，他以前有多我，以后就会有多恨我。日后再相见时，已是生死仇敌，你说我是希望记住一个至死不渝的人，还是希望留下一个想要我命的敌人呢？”

江停静等了几秒，倏而又一笑，角弧度越发加：“——所以即便没人提，你以为今天我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接着江停问：“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医院探望申晓奇的那次吗？”

黑桃K似乎对严峫的死活无可不可，所以还是不发声，看好戏般瞅着这一幕。只见江停向严峫一指，问阿杰：“你是真的想让他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