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买不到汽车票，于是他快走。他看了我一阵，说：“那我走了。”

然后就真的挂了。

人早就不见了，那神态却被蝉鸣叫得在前鲜活起来。

来。

他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轻轻叹了气，转走了。

等人消失在树影后面，我才磨磨蹭蹭地上楼去。走到一半，脑里突然灵光一现，转又蹬蹬跑下楼去。

孟潜声刚才是不是在等我亲他一下？

我得意：“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这半天我过得迷迷瞪瞪，纯粹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囫囵过去，直到夜里躺到床上，白天的事情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从前过，心里才慢慢咂摸味儿来。

他领会地：“我到了跟你打电话。”

他“嗯”了一声，却没动，只是拿睛把我望着。我不明所以，但莫名其妙地心慌，：“什么？小心赶不上车，快去。”

我背着手站在小台阶上，冲他：“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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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不知好歹。我挂了。”

我举着话筒半天没回过神。这小混看着玲珑剔透的，不知什么叫“拒还迎”吗？

——孟潜声被我追到手了！

简直不能想，只要稍微一想，就仿佛有只躁狂的蝉钻了里，薄而有力的翅嗡嗡震动，震得心尖都起来。

我总算知古时候赶上喜事的人家为什么要昭告天下大宴宾客了，我恨不能拿个戳往孟潜声上盖，或者挂块“名有主”的牌儿，让全世界都知这人现在归我了。

这个念在心里翻来覆去得稀烂，害我激动地半夜没睡，只将床单得皱皱，第二天清早爬起来，一拉窗帘，正赶上外日光东，万里无云。有好事，连老天都跟着赏脸。为了不我妈的霉，我除了吃饭都关在卧室里，百无聊赖地在床上打到下午，好容易听见我妈去打牌了，立刻起来，从床柜里翻几百块，挨个儿一圈打电话。

他不接话，笑容更了。

我妈近来心情不佳，大概又和我爸为什么事儿吵架，我没瞎掺和，不大清楚。她见我笑得见牙不见，便意图用惯常的铿锵怒骂将我这讨厌的笑容打得烟消云散，谁知我不为所动，反让她一下方寸大，只好让我回卧室，不见为净。

我在沙发上笑成一团：“那你还不挂电话。”

一步一挪还是挪到了单元楼下，他停下脚步：“开学见了。”

树丛在地上投下波般的影，空气里是草木的腥气，一阵风动，无数蝉鸣由远而近地嘶叫起来，风到我额上时，蝉声也就在我上狂歌蹈。

徐苗一听蹭饭就兴采烈，自告奋勇地帮忙张罗；关说我发神经，她最近洗心革面收了玩心，在外面补习补得怨气冲天，我现

第25章

这话听得人浑不得劲，我原地转了两步，踢飞了一块长着青苔的小石：“又不是没电话。”

晚上九过，孟先生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到老爷家了，让我放心。那时正好外面下暴雨，时远时近的闷雷声在天上拈来去，他听到了，让我不要跑，就在家里待着，又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堆雷雨天气注意事项。

他问我：“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