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已经好了，比我们那儿。”我跟在房睿后面，一直沿着庙周边的小路走着，穿过海鲜市场，穿过商业街，穿过沿海的公路，看见云，看见月亮，看见夜幕下灰的浪。我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他陪我走在这条走了很多次，每次从庙回去都要经过的小路上。房睿有次问我记不记得路了，我说，反正有你带我啊。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忘了那时候房睿的表情，但回想起我的回答，心里却总到一阵一阵的。

“啊，可是这……”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又变成了：“好啊。哎，对了，但我现在也无法拿。”

我想我永远会记得在这个农历新年的夜晚，他穿过拥挤的人朝我走来，兜里揣着满满当当的糖说一起回家，还有，这句轻轻的，仿佛羽拂过耳边的新年快乐。

我往四周看了看，见有些小孩外和兜里都被糖果的鼓鼓的，突然有些丧气。

好容易捱到撒糖环节告一段落，我一看，手里就虚虚地握了两把糖。

“新年快乐。”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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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新年快乐。”房睿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在盈盈的灯火中冲我笑，不知是昏暗的灯光，还是夜太过沉，我总觉得他看着我的表情带着一丝羞赧。

“阿嬷，保重！”

“怎么样？”

“好玩好玩，你们这儿过年闹，不像之前过年，就我和我爸，可没劲了。”

突然人群中爆发一阵呼喊，要不是房睿回叫了我一声，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赶伸手在空中胡地接着从四面八方抛洒过来的糖，之前还以为就跟抢什么东西似的一开始撒糖人群会跟发了疯似的往一挤，但现在看来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整个游行的队伍都开始往四周撒糖，一时间好像下起了糖果雨。不大人小孩，都又叫又笑地，伸着手在空中抓着糖，这样乐的气氛也染了我，就是有时候一些糖砸的我有些疼。

“哈哈哈，我小时候更闹，这两年很多活动都没有了，可能也是准备的人少了，不起来。”

“走吧，回去看节目。”

“哈哈哈，我回去给你。”

我把伸车窗朝阿嬷挥了挥手，又收回手，转靠在椅背上。房爸爸很情，今天开车送我们去码，之后一路送我们去机场，因为担心我们坐错。房睿从今早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吃了早饭就默默地在一旁帮我们把行

“今天还是好玩的吧？”

“哈哈，我特意穿了很多兜的衣服，分一些给你，咱俩一人一半儿。”

我抓了满手的糖，然而各缤纷的糖果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空中落下来，我以为大概撒了一波就会停止，没想到琉岛人民这么实诚，撒了一波又一波。奈何我今天穿了个没有兜的衣服，抓了满手也没地儿搁，一时间便有些着急了起来，只好拼了老命地想多抓几颗，然而越是着急不小心从手里漏掉的糖就越多。

我想了想，很想问一句那你是要把你来年的好运分我一半吗，但还是没有好意思问。

“不怎么样，”我叹了气，把手里的糖果给他看，嘴里还不甘心地抱怨着：“就这么儿。今天没穿有兜的衣服，失策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