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妾是什么？贱妾什么都不是！妾通买卖，但贵妾、良妾，还有聘妾，都是在官府过了文书的，那是不能卖的。说买卖的其实就是贱妾，贱妾这“玩意”，人家说你是妾就是妾，说你是仆就是仆，说你是女支那你就是女支！贱妾生了孩来，主家大多都是不认的。

大丫拉着黑，也跟着在边上吆喝：“你占了我娘的便宜，就要不认吗？”

成了真夫妻那多好啊，却只是她自己的好，人家愿意吗？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啊，只是她自己自说自话罢了。她就没想过，人家已经娶了妻了，对啊，他这么好，怎么可能这个年岁还是单一人？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的？她对他多好啊，怎么没让他喜，反而会是这个样呢？

“我……我救了你，你这么对我，你就不怕……不怕旁人说嘴？”惠娘只觉得浑冷汗，张了半天的嘴，才磕磕说了几句话。

惠娘下意识看向周围的人，家和几个年纪大的还能得住自己的表情，那就是啥表情

“呵呵。”冯铮一声冷笑，把他的话打断了，“就是认，才让她个贱妾的，你这样的女，不贱妾，又什么？毕竟，你我就算真有个什么，也只是无媒苟合而已。”他学着卢斯那调调，挑着眉，冷笑看着惠娘。

“你、你就如此看我？”

“旁人说嘴？我愿让你为妾，已经是报恩了，旁人还如何说？”

她之前是想得好，只要对方占她便宜的事情摆去，那他就得负责。可她忘记了，除了妻，还有妾呢。一旦意识到这一，冷汗就透了她的背脊，她看着冯铮，从那个男人睛里，她只看见了愤怒和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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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冯铮笑了，要是早几年，他还真没法应付这样撕破脸的人，但跟着卢斯这么长时间，只是看着也学了三分艺了，“你若非要跟着我，那也行……”

“夫君！”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明白了，你我绝无可能。不用说我早已经有相伴终生之人，断无可能让旁人横一杠，就是没有，也不可能跟你这无德无耻之人，有所牵扯！”

她一开始只想找个男人，有个依靠好好过日。然后他就送上门来了，这是天降的缘分啊。然后他跑了，还来了大队人。惠娘一开始是生气的，可是被人带走后，她就想着，这人走，是怕连累他们吧？并不是自己愿意走的。

“贱、贱妾？夫君你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她也知了，人家本不是上游村犯了家法被放河的，是个大官。她怕了一阵，想着要好，比如把五十斤粮要回来，再给他们几亩地，那也就够了。可被人关着，不但吃喝不愁，还被好好供养着，惠娘就觉得，这不就跟戏文里唱的一样吗？村姑救了落难的贵人，贵人回来，成就两人之好……

如果冯铮知惠娘是怎么想的，他怕是得说：不，大嫂，你还是一没想明白啊。

那先门的大妇，又如何容得下她？而且，她现在又惹得夫君厌弃了，即便是她想妾，没有了夫君的庇护，怕是也要给人家磋磨死了。

“自然是正……”惠娘想说正妻。

“那让你娘自己说，她想什么？”

看着惠娘就要扑过来，冯铮赶：“那便个贱妾吧。”

铮只看见了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