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听得心里难受，赶忙上前去搀扶老娘：“阿娘，您别哭了，您还有我呢。”

果然，一听王怀恩这么“懂事”，万氏愈发定了要把爵位抢回来的念。

“大郎（即王怀恩）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狗儿爵位的人，我不，二郎（即王怀瑾）必须把爵位让来。”万氏激动的大喊，嘴里的吐沫老远。

但王家的情况不同啊，赵氏明显不是弱势的儿媳妇，而万氏呢，瞧着蹦跶的，却本没有能力压制赵氏。

万氏这次是真的豁去了，一把拉过杨姨娘，“我告诉你，阿杨便是大郎的生母，是我专门给狗儿纳的妾！”

万氏忽的又想到了什么，赶忙补了一句：“对了，狗儿可是写过纳妾文书的！哼，阿杨是正儿八经的良妾，她生的儿，也是王家名正言顺的庶长，不是什么婢生。”

将来分家产，更是没有王怀恩和王怀淑的份儿。

“狗儿啊，你个狠心的不孝，你怎么说走了就走了呢。你一闭倒是轻省了，却留下你可怜的老娘被人欺负啊。”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长啊，好好的把我狗儿收走作甚？要死，也是我这个老太婆去死啊。”

万氏狠狠瞪了赵氏一，“还不是因为你！哼，你个妒妇，不能给狗儿生下嗣，难还不许旁人给狗儿延续血脉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敢撞，若是没了旁人，她还不定怎么磋磨你老娘呢！”

万氏很快意识到这一，嗷的一嗓扑到了王鼐的棺材上，双手用力拍打着棺材盖儿：

果然，就听赵氏冷冷的说：“照大郎的年纪推算，杨姨娘门应该是在三十年前吧？”

“什么二房的婢生？”

那些个富、地主想要纳妾，也不过是蓄养些婢，名叫着好听，是个“妾”，而在法律上依然只是婢。

所以，依照大梁律，杨姨娘这个妾，本不合法，她所的王怀恩，依然是个婢生。

万氏怒了，脯剧烈的起伏着，她一指王鼐的棺材：“今天当着狗儿的面儿，我也不怕给你说实话。大郎本不是二的孩，他是狗儿的亲生骨！”

万氏一扬脖，“没错！”

王怀恩也站了来，跪到万氏另一边，低低的泣：“阿婆，爵位我不要了，只求您别再伤心了。我已经没了阿爹，不想再失去阿婆。呜呜，阿婆，求您了，咱回去吧！”

赵氏老神在在，只扬起一边的眉：“阿家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大郎才是最有资格’的人，他不过是二房的婢生，能上族谱就已经是二弟妹仁厚了，居然还敢肖想隔房的爵位。阿家，这是什么理？”

“呜呜，狗儿啊，你快睁开睛瞧瞧吧，瞧瞧你娶得这个好娘，本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里~~”

唐宓在一旁看得直叹气，心说：万氏想今天摊牌，她可以理解；想到给杨姨娘一个良妾的份，也必然是背后有人支招。

唐宓暗暗摇，老祖真是老糊涂了，竟说这样的话。

了两分，一分只有两个人，即赵氏和王怀瑾；而另一分则是乌鸦鸦的一大片，分别是万氏、王鼎夫妇，王怀恩一家以及诸多族老和耆老。

大梁律有规定，女从母，只要赵氏不承认杨姨娘的份，杨姨娘的女就不能族谱，不能算是正经的王家人。

除非当了官，有了品阶，男方能名正言顺的纳妾。

就在这时，赵氏的声音再次响起：“再一个，郎君纳妾之时，我尚在郑家母，本不知情。杨姨娘门，我更是连杯茶都没吃上，这样的妾，哼，我是不认的！”

万氏发髻凌，几缕白发飘散着，她张牙舞爪，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那模样宛若疯癫的老村妇。

老人家哭得凄厉无比，喊的话语也让人心酸。

这是法律对正妻的保护，也是对正统的维护。

万氏傻。

得，还真让唐宓猜着了，赵氏直接否定了杨姨娘的份。

诚然，给儿纳妾是母亲的权利，可认不认妾侍的份，也是主母的权利。

如果赵氏再得绝一些，持不认杨姨娘，那么王怀恩就只能算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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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拍打棺材，而是用额嘭嘭的撞着棺材，“儿没了，儿媳又不孝顺，我不活了。狗儿啊，你把阿娘也带走吧！”

毕竟唯一能在名分上压制赵氏的人已经死了，这会儿正躺在棺材里呢。

赵氏故作不信，连连摇，“不可能，族谱上写的清清楚楚，大郎是二房的庶，再者，郎君和阿家以及二弟、二弟妹也不是言之凿凿的说大郎是二房的孩吗？怎么郎君一去，阿家就改了？嗣乃家族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唐宓挑眉，嘿，看不来啊，她这位便宜大伯还颇懂得“以退为”的理。

大梁等级制度森严，平百姓是没资格纳妾的，除非是“四十无”。

当然啦，大梁律是这么规定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很多儿媳妇，迫于婆母的威压，只能恨将侍妾、庶认下。

不过，赵氏的话她算是听明白了，杨姨娘的良妾份似乎有问题。

至少王家的那些族

这样的份，慢说继承爵位了，只要说去，就会被整个社会所瞧不起。

万氏大概算了算，表示没问题。

她一个目不识丁的老村妇，哪里知什么大梁律？

万氏哭得凄惨，泪鼻涕混在一起涂满了整张脸。

可问题是，那位给万氏主意的“人”，显然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王鼐纳杨姨娘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平百姓！

赵氏却：“而那时，郎君尚未投军，只是梁州乡下的田舍儿。大梁律规定，男四十无方可纳妾，那年郎君还不到二十岁。在这样的情况下，郎君就算纳了妾、写了纳妾文书，也不作数！”

万氏急了，“万事皆有长辈主，杨姨娘门是我的意思，你为儿媳妇，只乖乖听话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哼，你说不认就不认啊？！”

赵氏脸骤变，定定的看着万氏，“阿家，你说杨姨娘是郎君纳的良妾？还写了纳妾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