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其珏说是要祭拜祖母，下人们自然不会拦阻。

哪怕时隔三四十年，再次提及这件事，冯婆脸上依然惊恐之。

“你的意思是，秦婆一家本不是遭遇了兵祸，而是被人——”

庄闲置多年，虽然有几个仆役看，但因为没人居住，显得分外荒凉。

而这本随记却给了他另外一个信息：祖父和祖母的情并不如传说当中的和睦，更有甚者，祖母是怨恨祖父的。

咦？不是说祖父和祖母琴瑟和鸣、情甚笃嘛？

因为先太夫人就葬在后院，所以这个庄已经闲置，权当是她老人家的墓地。

李其珏蹲下来，沉声问：“那本册呢？”

他咬了咬牙，决定去跟父亲商量。

得，还是先换衣裳吧。

李其珏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他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李家远离权力中心太久了，久到族人们都有些忘了自家的贵，反而变得有些小市民。

第442章勒索

这、这本册——

李其珏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李其珏读到最后几页文字的时候，再也没了之前的悠闲，手里的茶盏直接被摔到了地上。

珏了好奇。

平日里各上社会的聚会，几个孩也都受邀在列。

在南边第二棵柏树下，李其珏果然挖到了一个匣，打开，里面是一本用油纸密密包裹的册。

这……秦婆知的秘密定然十分要。

接着，李其珏便读到了一段让他惊疑不定的文字……

换好衣服，李其珏怀揣着那本祖母的遗，大步去了东跨院。

关键应该就是先太夫人亲笔写的随记。

“李立贤？李立贤又是谁？我阿爹竟然不是老祖宗的亲生骨？”

幸好茶已经到了一会儿，温并不，否则，他就要被伤了。

常言，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是一个样的时候，哪怕过得再糟糕，也都没有意见。

为了些许蝇小利，他们都能闹得不可开。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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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其珏手掌在脖颈前比划了一下。

想了想，李其珏唤来心腹，“去把冯婆的家人都带来。”

李祐明正跟几个族老商量家学的事。

看着他们穿着书院发的院服，穿梭于各宴集当中，其它的族人们说不羡慕嫉妒恨都没人相信！

而那时的梁州恰是先帝的势力范围，梁州至长安这一线都非常安全，本就没有什么兵。

李其珏明白，冯婆这是在跟他谈条件呢。

册的前面确实是先太夫人的心情随记，不知为何，李其珏在字里行间看了祖母对祖父的怨恨。

就更不用说东庐书院带给学生们的大帮助和改变了。

冯婆暗暗松了气，李其珏肯谈条件就好。

唯一

冯婆艰难的了一下，“那时确实不太平，可秦男人的老家就在梁州。”

绝不能乐意啊！

但老祖宗和李寿之间，他们选择了前者，还将李祐堂都走了。

可现在呢，绝大多数人继续苦着，却有一小撮人过得极好，你说那绝大多数人会乐意？

次日，冯婆亲看着李其珏给她的家人写了放免文书，又盯着他让心腹去官府销了籍，这才将那本册的藏匿地告诉了李其珏。

茶泼洒了一，李其珏慌忙抬起手，这才没有把册淋。

于是他顺利的来到后院，看到了先太夫人坟茔旁边的几株松柏。

又过了一日，李其珏找了个借了京，来到先太夫人静养的山庄。

嘶，果然有秘密啊。

事关隐秘，李其珏没有带随从，他一个人挖坑，然后又将坑埋上。

冯婆咕咚咽了一唾沫，“郎君，老婆自知没有为您办好差事，即便以死谢罪也是应当的。可老的家人，却什么都不知。”

李其珏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跟他们也没什么冤仇，只要你把东西给我，且东西确实对我有用，我便放他们自由。”

将册卷了卷，他刚要怀里，这时才发现，衣服上的茶渍。

再想向李寿服已经不可能。

东庐书院已经开学一个月了，时间并不算长，可族中几个孩的变化却十分明显。

先太夫人刚刚亡故，她的贴侍女便惊慌离京，结果在路上就被人杀了全家。

“老不识字，家人也都是睁瞎，可要找外人看，老又怕了秘密，便将它收了起来。”

他们的仪态愈发从容了，谈吐也越来越讲究，最让其它族人的是，几个在东庐书院的孩都结了不少世家、勋贵乃至皇族的朋友。

冯婆又开始讲述，“没几天，秦一家便离京了，但没过多久就传来她阖家被杀的消息。”

而那几个在东庐书院读书的孩，却用可见的速度超越着自家孩。

要知，祖父的四个儿全都是嫡，他连个侍妾、庶都没有，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夫妻情好的铁证啊。

于是，红之下，他们去找老祖宗闹，老祖宗也答应了，结果呢，家学还是那个死样。

冯婆定定的看着李其珏，确定他没有哄骗自己，这才说：“秦一家的死讯传来，老被吓坏了，顿时察觉那本册是个大麻烦，想烧了它又不敢，最后老将它藏在了先太夫人静养的那个庄里。”

毕竟都苦嘛。

回到益康堂的西跨院，李其珏来到书房，命人好生看着，自己则关上房门，细细的读起来。

完这一切，李其珏将册揣怀里，拍了拍上的泥土，祭拜了先太夫人，这才离开。

饶是如此，他前襟一片哒哒的，再上茶汤特有的作料味儿，真心令人不怎么愉悦。

不过，李其珏却顾不得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册中记录的那段文字上面。

冯婆没有继续开，而是故意努力回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