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帮谷妙语把咖啡端回了设计一，分给同事们喝。

陶星宇回：真的不必。

还是那个女孩：不，一定要谢谢的！[脸红红]我请你吃饭吧[脸红红]

又过了一会陶星宇终于回来了。陶大爷一脸复杂地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没病的对不对。

谷妙语以为陶大爷也会请邵远的，因为此前每次陶大爷请客必定是她和邵远两个人一起请。

她一茶直接就噗了来。

李跃三句两句就把顾客在别家公司已经签了协议了定金的事情给聊了来。

谷妙语真有服了。

现在却不行，她吃的菜，吃上一再抬，就转走了。

可这回居然破了例，陶大爷居然并没有请邵远。

李跃告诉顾客：您就跟那家公司说，您房不打算自己住了，打算租，所以不想装得那么好了，就随便一些，铺个瓷砖就行。这样你的装修总款项也就变成铺瓷砖的那钱了，再打个折，也就是定金那些钱了。瓷砖这东西，谁家铺都行，您就让他们给您铺。等剩下的装修项目由我们嘉乐远来给你装，到时候我去帮您跟我们设计师说，把您家铺瓷砖的预算给您刨掉，您看怎么样？

那天她到茶间咖啡喝，茶间对面的小会议室没关门，李跃正在里面接待顾客。

——原来嘉乐远的材料这么环保！

陶星宇把手机解锁，回了两个字：没事。

上屏幕又亮了。

原来顾客其实已经选了别的装修公司，因为别的装修公司给他的总装修款打了折，顾客已经在那家公司了定金。顾客今天来嘉乐远其实是为了对比嘉乐远和那家公司的材料的，以衡量那家公司在选材上给他的报价是否真的合适。

最后让她最意外的是，李跃送走顾客之后又回了茶间。

她很想说，大爷，咱俩之间其实不适合啥都聊的！

谷妙语见识到这个实习销售的本事了。她相信有人是可以靠着一张嘴闯天下的。

她真想跟陶大爷说：要不咱下回吃饭还叫着邵远一起吧，不差那一副碗筷了。

李跃凭着三寸不烂之让顾客恍然大悟：

应该是刚才问路那个女孩，她发信息对陶星宇说：谢谢您帮我指路！真的谢谢您！

他讲话真真假假的行太，让人听不他玩笑下面掩盖的那层真意。

首先他让顾客认识并承认，嘉乐远的材料，环保等级不是另外那家公司能比的。而后他让顾客意识到，凡是打折的商品，打折背后必有说——商家永远不会亏本买卖，总价上给你打了折，施工的时候在某些工序上动动手脚，就足以把这份折扣找补回来了，而这些手脚，顾客除非把睛时刻呆在装修现场，否则是发现不了的。

屏幕亮了起来，是条微信信息。

谷妙语想了一下才明白陶大爷在说什么。

——这可不行！我要换嘉乐远！

陶星宇怔了下，说：“怎么还和病扯上关系了？我从卫生间来遇到一个女孩问路，看样都快急哭了，我就给指了指路，可她辨不清东南西北，没办法我就亲自带着她走过去了。”他说完招呼谷妙语，“妙语，别听老陶满嘴跑火车，多吃菜。”

那女孩上又发：[难过]

*******

陶大爷受不了了，开了腔：“你可真够可以的，这边还有人等着你请客吃饭呢，你能把人撂这去给别人指路去，真行！哎哟喂，指个

说着说着，他刚刚放回桌面的手机一响。

——原来我在别家虽然总价打折，但其实是吃了亏的啊！

——可是我已经在那家公司了定金了，定金是不退的，这可怎么办呢？

她听李跃循循善诱地引导着那位顾客的思路。

到了周末，陶大爷又情似火地烈要求请谷妙语吃饭。

谷妙语坐在饭店里问陶大爷，怎么没叫邵远来。陶大爷嘻嘻哈哈地说：“嗨，我自私呗！”

饭吃到一半时，陶星宇去了趟卫生间。

他对谷妙语说：“，我刚才一边跟顾客聊一边看你在咖啡，了好多杯，我估摸着你一个人拿不了，反正我没啥事儿，不如帮你一起端一端！”

没，凡是他接待过的顾客，最后全让他给征服在咱们公司签单装修了！我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他以后拉了单就能尽可量地给我了。”

他这趟卫生间去得简直天长地久，去了好久都没见人回来。陶大爷脸都快挂不住了，一劲的企图对谷妙语解释：“小妙语啊，我家的独呢，虽然他卫生间去的是久了一，但他上哪个大都没啥病，尤其是那个，那个那个排在前列那个。”

李跃给顾客支了招。

——我知两个小都对你有意思。但原谅老我自私吧，我想还是我的犊和你更合适。

这小不只嘴厉害，还观六路耳听八方。

陶大爷也抻着脖看。

以前她吃的菜，总能停在她面前。

一般来说，聊到这里，销售可以撤了，可以让顾客走人了。

谷妙语和陶星宇挨得近，她神顺着光亮下意识地一瞟，她并不是有心要看，却已经把屏幕上的信息看了个清楚。

他锁了屏。

她于是意识到，以前每次吃饭，邵远都留意到了她的味，并且不着痕迹地把她的味总是定在她面前。

但李跃并没有那么。这一让谷妙语有些好奇，于是她在茶间里，一杯一杯地咖啡，一边一边听下去。

他那语气让人妥妥地认为他是在开玩笑说：我自私，舍不得多一副碗筷多一份粮多请一个人。

谷妙语开始只是觉得大家把李跃传得有玄乎。等她真有机会旁听了一次李跃跟顾客的聊天，她也服了李跃的嘴了。

顾客很开心地接受了这个方案，走之前认为自己其实一举占到了两家装饰公司的便宜——一家打折铺瓷砖，一家不用多收铺瓷砖的钱。

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等吃起饭来谷妙语渐渐有察觉到邵远在与不在是有区别的了。

他真能说，也真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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