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我陪你一起。”

其实那日付屿问他敢不敢跟她一起死，他是愿意的。如果她走了，却独留他一人，他真的很不好过。

付屿摇，把靠在他肩上：“你就在长安等我。没有跟你告别，很对不起，我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去的，结果现在还在半路上。”

付屿说：“我也不知，我一直在往南走。可能转这座山再淌过河就能到宣州了。”

过去的一个月，度日如年。付屿离开时给他多少温柔，此刻他就有多少眷念，骨的折磨。他太想她了，想摸她，想拥抱她，想亲吻她。他知自己二十多年的独日已经结束了，他开始很想她，每一日。

顾长夺掉她角的泪：“我也是在睡觉，我走了很长有迷雾的路过来，找到这棵树，看到你在睡觉。”

两个人都觉得得到了天大的惊喜一样，虽然不敢相信，可是这确确实实发生了。

付屿小睡了一会儿，恢复了元气。她轻轻动了动，顾长夺低：“你醒了？”

现在她还没到师门就要被杀了，背后的人是要致她于死地吗？

付屿摇：“我不辛苦。”

他贴上来的那一刻，付屿瞬间警醒。这觉是那么真实，他的温，他的衣服，他的呼，似乎就是真的一样。付屿难以置信地抱住他，发现真的很真实。

吴婶挑着豆，哼一声：“我看你也要飞走，到时候可不给你红盖。”

不知谁散了消息，“千面”正准备回师门，于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来，气势汹汹。

吴婶不知当日发生的事情，只当她是在说胡话：“快别想了，先生说会回来就会回来，就你的小脑瓜，什么都是孽缘情，真想验，就去跟小黑多玩玩，看他跟个木似的，真不知你看上他哪儿了。”

付屿在梦里梦到顾长夺。

她没有告诉顾长夺自己的杀手份，这样顾长夺打探她消息的时候就不会听到这些。她怕他担心。

山间很冷，她蜷了在树上睡觉，后背的伤仍旧火烧一样地疼。

付屿望着山间的明月，给自己的肩膀倒下半坛酒。酒刺伤，她咬牙把伤撒上药包好。

“不碍事的，我有你在。”付屿知这是梦，这是她第一次梦到顾长夺，这么近，她希望这个梦久一，再久一。

顾长夺生气：“怎么会没事，你的胳膊还在血。”

他写了好多书信，可是一纸都送不去。收信的人踪迹全无，他有些后悔那日放她离开。

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如果不曾尝到蜂，就不会贪恋那绵甜的味。这思念让人发疯。

顾长夺心里突然心疼地一塌糊涂。

付屿轻轻说：“这是我睡过最和的一觉了。”

顾长夺作势要上来，付屿一个跃落到地上，稳稳落在他面前。

顾长夺心里不忍：“你很辛苦。”

“长夺？”

“你这是在哪里？”顾长夺问。

付屿说：“我也没早遇见你啊。”

付屿喜极而泣：“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真的是自己在树上睡觉，然后梦到你。”

付屿自然是不怕的，可是耐不过他们人数众多，不知疲乏，前仆后继。她虽然武功，也是会乏力的。

梦里她也是睡在树上，顾长夺从远走过来，站在树下看着她。

“小黑就是好，哼。”阿琪吐了吐，择菜去了。

他抵着她的额：“你莫要再哭了，再哭，我会很心疼。”

顾长夺将她揽在怀里：“你没有对不起我，时事所迫，你也是情非得已。”

她有调侃之意，顾长夺不与她计较。

付屿说：“你还真是通情达理。”

她只要回到师门，个棘手的任务就能还清，尽她知这任务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

越想越害怕，阿琪小声：“吴婶，会不会又掉下一个阿桃？”

有虫在叫，为寂静的夜添一声响。

“长夺，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付屿安静窝在他怀里。

“休要说这些胡话。”顾长夺捂住她的睛，手心里冰凉凉的泪下来。

付屿摇摇：“我习惯了。”

刚长安城的时候后面确实有几个跟着的尾，可是没几日就全被她甩开了。她想回师门，却被围堵。

明月姣姣，心念戚戚。

天气越来越冷，单衣已经不能挡寒了。顾长夺派人去打探付屿的消息，一直没有打听到。

顾长夺又将她搂得更了一些：“你在这里，晚上不会冷吗？”

阿琪脑门中豆，捂着脑袋喊：“我是实话实说嘛，虽然也了那么一。那你说你觉得阿桃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天上飞来的吧？”

付屿想下去，她胳膊上包裹的白纱布浸透血，她藏起来之前被顾长夺看到了。

如果，没有如果。

她几乎一天一个面孔，有时候是一个少年，有时候是一个姑娘，有时候是老妇，更多时候是面容平平的中年人。

顾长夺几步上前，手从她胳膊下穿过，把她抱住。

她已经被人追了两天了。

他把衣衫盖到付屿上，好让她更些。她也只是个女罢了，奈何承受这么多苦楚。只恨他能力不够，还要让她吃这么多苦。

顾长夺松开付屿，扶她到树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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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休息，凉风秋，明月悬。

她的脸冰凉，他的指腹温，顾长夺了不久，忍不住低下吻起来。

她的嘴冷柔，如同失去家园的小兔，微微的惊慌，被他的主动吓到了。他环抱住她，轻慢而温柔地吻她，好让她安静下来。

阿琪却自己愣了。她忽然回想起自己带阿桃回来的第一天，刚开始阿桃还是低眉顺很温顺，有羞涩的样，半路将她落下之后再找回来就突然变了。当时她还说什么来着？似乎是活过来了？因为不熟，所以阿琪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顾长夺似乎瘦了，他面容忧郁地看着付屿：“阿屿，你怎么还不回来？”

付屿，你可知我对你思念骨？

顾长夺看着天上的圆月，觉得与自己在家中看到的特别相像。梦里同在一地，月也是相同的吧。

付屿哭得更甚，她可以忍住疼，忍住苦寒，可是她忍不了温柔。别人一温柔，她就受不了。泪如同开闸一样个不停，顾长夺抬手给她去泪。

“我没事。”付屿故作轻松地笑笑。

顾长夺也觉到了，他看着她：“阿屿，这是真的是不是？”

顾长夺又开始觉得心疼：“你为何不早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