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明月郡主柳眉微挑，蓦地提起了神，“你爹办事，可真够慢的。”她看了一低眉顺目，默不作声的小内监，心想：比锦衣卫差远了。

见他转走，韩嘉宜猜测着是要让人给她收拾房间，她连忙阻止：“不用了，大哥，不用了。”

她这般恭谨，就为了问他这么一件无关要的事情？

明月郡主不以为意，她“啪”的一声，将正在把玩的匕首轻拍在桌上，施施然：“我在里，匕首也用不到，送给你防吧，权当是给你的生辰贺礼。我得回去了，太后醒来看不到我，又该着急了。”

他记得他曾允了她，想了解什么就只当面询问，也不知她会问他什么。

韩嘉宜抬手给大哥斟了一杯茶，态度恭谨：“大哥，我看了那两本。我记得大哥说，那里面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我自己看着也看不好歹，就想问问大哥，真正的缉拿、刑讯、判决该是什么样的。”

明月郡主匆匆忙忙离开陆宅，她视线在门停靠的带有长宁侯府徽记的车上停留了一瞬，才拎起裙裾，在女在搀扶下，坐上了里的车，闭目养神。

韩嘉宜，认真而恳切：“就是这个啊，还请大哥教我。”

他微一勾，回转，缓缓在她不远的太师椅上坐定，淡淡地：“问吧。”

韩嘉宜思绪急转，她自然不可能在这边休息。何况这一打岔，她的困意消散了许多。她尽量笑得灿烂：“真的不用，我现在已经不困啦。”她停顿了一下，认真：“对了，大哥，我还有事想要请教你。”

陆晋黑眸沉了沉，没有说话。她既这么说，那么大约不存在被迫的可能。

尽惊讶于她的问题，但陆晋还是略一颔首：“嗯。”缓缓给她讲了起来。

如何缉拿、如何审讯、如何判决，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说着不费灰之力。他不经意间抬眸，看见了她中的期待与认真，他心念微动，说的更加详细了。

她近日查了一些书籍资料，但所知终归有限。

她语气平静，隐隐有些怅然。陆晋眸光轻闪，一些旧事不期然浮上心。他皱眉：“你如果不想待在里……”

然而明月郡主却摇了摇：“你当我来什么？我是来给你祝寿的。你说你帮我？”她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是明月郡主，是太后最信任的人，连皇上都礼让我三分，我还真不知需要陆大人帮我什么忙。”

“那就好。”明月郡主站起，“你我也都知，咱们说是认识多年，可其实并不投契。所以，你的事情我不，我的事情你也别问。我要回去了。”

迎。”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韩嘉宜猛地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眸中充满了茫然和迷茫。陆晋心一，压下骤然生起的微妙情绪：“醒了？”

“你若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陆晋微眯起。

“嗯？为什么这么问？”明月郡主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甫一睁，就看到大哥正似笑非笑看着她。韩嘉宜心里打了个突，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坐在圈椅上。她立时站起，随手整理了一下发衣衫：“大哥！”

她脑袋一一的，呼却均匀顺畅。

陆晋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又很快松开。话说到这份上，他再多说，就有些自讨没趣了：“我让人送你。”

也不知先找个地方休息。

陆晋长眉一挑，将中的诧异藏下：“你要问的，是这个？”

陆晋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你既然困，怎么不去歇着，坐在这里，不觉得不舒服么？”

陆晋脚步微顿，转了，黑眸盯着她：“听话。”

过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绯衣内监低疾步而，施礼之后，低声：“郡主，查到了。”

“不是！”陆晋拧眉，打断了她的话。他对她毫无男女之情，何来嫁娶之意？

有些事情，他不知她是否是自愿为之。他们虽然不算亲厚，可到底是从小相识。如果她要他相助，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她目光悠远，似是望着前方，又像是什么也没看。她低语：“又要回去了……我已经很久没了。上次还是你们家老夫人过寿的时候……”

回到皇后，太后小憩还未醒来。明月郡主坐在偏殿的镜前，神情怔忪。

陆晋静静地看着她，见她中笑意盈盈，神清澈，再无丝毫迷蒙，相信她确实是不困了。

她颇有些懊恼，这几日忙着修改书稿，晚上歇的迟，就指靠着午后休息一会儿养神。她倒是想回去休息，可方才大哥叮嘱她不要动，她想着至少得正式打一声招呼再走，就坐在这里等。才一会儿的光景，竟然打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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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宜认真听着，暗暗记在心里，心想，以后可不能再犯这让内行一就看的错误。

少女坐在桌边，半垂着，双目闭。午后的光洒来，密的睫羽在她白皙的面孔上覆下一层影。

第25章手稿

“我和你不一样。”明月郡主打断了他的话，眉目低垂，“你是长宁侯府的世，你的家在外。而我，我是没有家的。太后垂怜，收留我在边。我大概是要陪太后一辈的。”

陆晋约莫说了

明月郡主神古怪：“嫁人？嫁谁？你不是想要娶我吧？我可从来没有……”

陆晋双目微敛，不想纠正她话里的错误，也就没有回答。

陆晋轻哂：“不会有那么一天。”

陆晋笑起来，中闪过兴味。这是困到要睡着了么？

陆晋垂眸：“郡主光临寒舍，岂有不迎之说？”他犹豫了一瞬，缓缓说：“郡主此次前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陆晋一怔，不自然的神情一扫而过：“我让人收拾一间客房，你先歇一会儿吧。竟能困成这样。”

“不过，你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对我开。”明月郡主慢悠悠。

这话说的酸楚，陆晋双眉蹙，沉声：“太后接你，是抚养你，不是拘禁你。你是敕封的明月郡主，上了玉碟、昭告天下。你不是太后边的大女。天下百姓都在看着，你如果想嫁人……”

“不必。里的车就在门外。”明月郡主缓步走至门，忽的回，“我上次在长宁侯府，见到了你的两个表妹，很不错。”

刚一看到她，他就角微勾，幽的眸中漾起了极浅的笑意，连脚步也特意放轻了。

而锦衣卫指挥使陆晋在她离开陆宅后，转去找继妹嘉宜。

韩嘉宜闻言抬眸，斜了他一，小声：“不是大哥让我在这儿等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