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路听说自己把王秀咏吓得脸不好，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怒火倒是渐渐熄灭了：“霍嬷嬷呢，娘亲难没责罚她？”

有如纹在，路看来能安稳着养伤，她们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王秀咏已经代下来了，让路别去打扰她，如今去请，可不就是怒夫人吗？

被发卖府是小事，被打杀才可怕。

想到以后再也不必受霍嬷嬷折腾，尤其打得她手心疼了又疼，路心满意足：“汤药呢，赶送来，我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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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如纹在，飞霜苑的下人也能暂且保住，她还真是功不可没。

如今姑娘伤着了，没有时间调教新下人，倒不如让婢们罪立功，暂时在姑娘边照顾着，直到姑娘的伤好了，夫人再发落便是了。”

但是家收留了她，如纹恩还来不及，怎能拒绝？

虽然受了罪，磕破了脑袋，但是结果却相当好。

倒是个乖觉的，既没真的撇清关系，还有理有据把自己留在飞霜苑，连带着所有的丫鬟婆。

若是王秀咏应了，这屋里的下人怕是对她恩不尽。

丫鬟喜不胜收，心里又赞许如纹的细心聪慧，早早就让人同时煎了两副药。

不然继续下去，王秀咏只觉得自己心累得很。

“回夫人，家的确是婢的叔叔。叔叔提婢，这才会到飞霜苑来伺候姑娘。”如纹嘴里发苦，路一看就不是个好伺候的。

“是，我都记下了。”如纹送走彩晴，屋里的丫鬟婆这才心有余悸地上前来谢。

“也罢，你这丫鬟说得在理，就暂时记下你们的过错，继续伺候姑娘。若是没伺候心，或是让姑娘又什么事来，那就不会就如此简单揭过。”王秀咏看着圆脸丫鬟，又问：“我记得你是叫如纹？是家的外侄女？”

如纹听了，低着谦虚地：“谬赞了，我也是情非得已，众人能留下，那是夫人慈悲，哪里是我三言两语能劝服得了的？”

如纹乖巧地应下，又给王秀咏磕了三个谢恩，这才起送她离开了。

她是一刻都不想在飞霜苑留下了，路越发让自己失望，看来是时候赶打发府才是。

知霍嬷嬷被王秀咏带走了，肯定会责怪她，路这才兴了。

再来一次，正像如纹说的，她们的下场必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是我的功劳，只是夫人心善罢了。如今还是赶守着姑娘才是，汤药一下，姑娘怕是很快要醒来了。”如纹犹豫了一会，了两个心细的二等丫鬟和两个壮的婆，无奈：“务必盯姑娘，不然再来一回，我们的小命可要保不住的。”

前两个大丫鬟的下场都不好，她被送来的时候心里也是不情愿的。

另外两个丫鬟一个守在床前，一个则是了安神的熏香，不得路能多昏睡一会，让她们能少伺候一时。

果真是个嘴厉害的，留在路边倒是可惜了。

听说王秀咏来了又走了，苏老爷本就没面，她不兴地皱眉，扯到额的伤，心下不痛快，抬手就掀翻了丫鬟手里的汤药：“这么苦，我不要喝。我要见娘亲，你们快去请。”

王秀咏走了，彩晴却是留下来的，她盯着如纹，似笑非笑地：“妹妹真是好才，愣是把一屋的丫鬟婆都保下了。只盼着你也能把姑娘劝着，莫要再给夫人添麻烦了。”

王秀咏，不愧是家的侄女，倒是个懂事的，区区几句话就让人听着贴：“好好照顾姑娘，暂时别然她院了，就说是我的意思。”

见王秀咏沉默着，圆脸丫鬟又小心翼翼地：“婢知夫人心疼姑娘，只是飞霜苑刚换下一批丫鬟，再又换一回，传去，怕是对姑娘的名声有碍，连带着对夫人也不好。”

如果不好好喝药敷药，留下伤痕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让人佩服的是，如纹三言两语就把路劝住了，还让她熄了怒气，乖乖主动要喝药，简直让屋里的下人心服服。

伺候的丫鬟面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惜不过一刻钟，路就醒了。

到来路没什么事，倒霉的只会是边伺候的下人了。

若非如此，路此时要喝药，她们却拿不来，只怕又要被呵斥折腾一二了。

刚才一个不兴，她就跑去撞了，把伺候的丫鬟婆吓得不轻。

她的额隐隐作痛，暗恼自己太戏，撞得重了。

苏怀云还以为路起码再要闹腾一两回才消停，谁知飞霜苑居然静悄悄的。

照顾苏怀斐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及这个总是惹事的女儿？

才没几天，又换一批下人，不知情的还以为路是个心狭窄的，连伺候的丫鬟婆都容不下。

众人哪里敢虎，一个婆留在屋内，一个在屋外守着。

就是王秀咏走了，院里也没什么幺蛾来，她不由有些惊讶。

“可不是，要是能把那丫鬟讨过来，在咱们倾云苑怎么都比飞霜苑来得好。”莲玉嘟嘟嘴，有可怜那个叫如纹的丫鬟。

这倒是说到王秀咏的心坎上了，路上回胡闹，古琴的事让她不得不换下丫鬟婆们，免得她们说漏嘴，把事情宣扬去。

只是拒绝路，又不知这位姑娘又要闹什么事来？

如纹抿着，糊地答：“姑娘一事，夫人就把嬷嬷请去柳绣苑了。婢一直守着姑娘，其他便不甚清楚了。”

彩晴心下叹息，又：“郎中留下方，早晚何用一次，药膏是每天要涂抹三回。夫人回送来的雪膏能祛疤，等伤结疤后再用，务必不能让姑娘脸上留下半痕迹，明白了吗？”

打翻了一碗，还有一碗在炉上温着。

见丫鬟迟疑，路正要发怒，如纹赶上前柔声安抚：“夫人刚来守着姑娘许久，郎中说姑娘要昏睡一下午，只怕傍晚才醒来，这便先回柳绣苑去的。再就是夫人被姑娘吓到了，又心疼得，脸有些不好，被婢们劝了又劝，这才走的。”

这回闹得如此厉害，王秀咏只怕不会把霍嬷嬷留下，苏老爷必定也是如此。

路可不是好伺候的，这会儿给安抚住了，谁知以后又会闹什么祸事来？

没想到才来几天，路就闹这么大的事来，如纹险些就把自己给搭去了，以后真的牢牢盯着路才是，一都虎不得。

其他人连连附和，暗暗对如纹在心底竖起拇指。

等听莲媛说起如纹这个丫鬟，苏怀云赞叹：“这么好的丫鬟放在路妹妹边，还真是暴殄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