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叔！」南钰蓦地站起，显然甚是焦躁：「我说过了，不让她涉险！还有，小思得到的事，我同样得到！」

「不可能！那个双飞……分明是见邵姑娘……」刀丑的脸方才还是微红，现在已是红发紫。

南沉摇了摇：「你看，阿钰，沉叔看你长大，怎会不懂你对思霏的想法？你俩青梅竹，说没有情是骗人的，偏生你样样都要争第一，遇上同样好的思霏，要是不赶上她，就凭你那倔，在她面前，怕是拉不下脸

双飞对邵枫的异常举止、官家夫人的武功招式、南钰和近侍有染的传闻？

「阿钰知。」

往事萦绕心，王云生心里轻轻一颤。

「原来如此，」南沉放松了绷的脸，恢复面对南钰时的慈蔼：「不过，雷霆门的实力算不上，也不过靠金岳一人撑着，为了一个不起的厉天霄，此时就与万神宗正面冲突，恐怕是不智之举。阿钰这几日可得加练功，武林大会之上，虽只有你一人手握无名帖，必定是众所瞩目，却还得一战成名才是。你手底下的功夫，总不能一直输给自己的护卫吧？你俩都还小时，随意打闹，输个一两次也无妨，如今，阿钰都已快到加冠娶妻的年纪……输不起了。」

王云生武功造诣不低，寻思半晌，只觉得这动作确实少见，忽地，他心一动，脑中闪过了袅袅女躯迎风摇曳、若无骨的姿态。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些什麽。忽尔，他松开眉心，畅然笑了。

季善脸上第一次失去笑意，肃然骤嚷：「咦？你这是……？」

南沉神情古怪。「没有，不过，看来也被整得与死了差不多。上回听说是醉华严霜芊救了厉天霄一命？这回应当也不至於轻举妄动了。阿钰，何以如此在意这人？」

这样的动作，由女孩使来，必定不费功夫得多。

「雷霆门金岳端正中立，风评向来不差，若能趁机给他个人情，与之好，对阿钰的大业或许略有帮助。」

＊＊＊

「刀丑，今日与你过招的是女人？你还有什麽事没说的？还是，你连对方是男是女都认不来？」王云生横了刀丑一，不怒而威。

「不会有错。」南沉脸凝重，缓缓回应：「白天，守在城南的探见到厉天霄给人抬了城外。」

他温声：「季先生，多谢，如此就够了。刀丑，带我回去探望邵姑娘，今日一番折腾，她定是吓得不轻。」

南钰竟胆敢将这样一个弱放在边！

本以为认笔迹最准，没想到不认还好，这一认，她心里更是疑窦丛生。同湖书院几十昼夜的相，她怎能不认得邵枫笔迹？纸上明明白白重现了当年「邵峰」秀气纤长的手笔，连字尾略向右偏的小习惯，都如一辙。

「季先生，莫非这是女人创的招式？」

郑思霏返回缎庄，藉南钰的名讨了那张金边长袍的订单，边走边认字。

南钰回盯着南沉，凤眸闪烁，一时竟哑无言。

「沉叔，厉天霄被捉的消息是真？」

刀丑咬牙，略气，才抱拳回应：「少主，季堂主，那人与属下对招，仅此为止，属下不力，累姑娘犯险相救，那贼，便如此带了姑娘走！」

那个面有灼痕，浑带着戾的男人，究竟是谁？一想到那双内藏贪狠的神，郑思霏心一寒。

「喔，你不提小思，我都忘了双飞原是女儿。」南沉恻恻一笑：「世上自从有了双飞那天，你的小思妹妹恐怕便已不存在了。不信，你去问问双飞，究竟愿意当回郑二姑娘，还是要拚命替你争个北武林第一手的名号？」

郑思霏没料到像邵枫这样看来弱质蒲柳的女，竟能如此神通广大，小影一观音寺，便左弯右绕，隐没在人群中，立即消失。这让她依稀记起降神师父曾说过，邵枫不会武，只练轻功……不过，由此看来，邵枫真的是完全不认得她或是不愿认她吗？这女孩，真的是邵枫？为何这般似是而非？

本还能保持淡然的南钰，闻言一诧。「那家伙死了？」

＊＊＊

，似是抱住了什麽腾空而来的事一般，旋即停手。

纸上的几个字，却重重捺在她心上，闷得她有些不过气来。因为，她想到邵枫边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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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过得好吗？自己真能说不手便不手吗？

面对南沉怀疑的光，南钰勉一笑。当初是他透漏消息，才让郑思霏赶得及去救人这件事，他刻意隐瞒了，没让南沉知。

「倘若到时你真的不行，就如沉叔所说，就让近护卫手，也是无可厚非。其实，你真的不需要自己动手，盟主何需武艺？斗智，会更适合你。」

南沉带嘲讽的气，果然让南钰脸骤变。

郑思霏还没回来，南钰先见到了等在宅里的南沉，收得一桩让他眉心纠结的消息。

刀丑难得在人前现愠，又不敢对级次於自己的季善言不逊，忍气：「季堂主使得依稀彷佛，再快一些便是。」

双飞？

刀丑脸一红。「属下再不济，也不至於记错招！」

季善蓦然站起，惊喊：「不对！不对！刀丑，你那最後一招，肯定记错了！江湖中传世的拳脚功夫，没人这样使的！」

「贼？一个武功不低的贼，又怎肯轻易让姑娘逃回来？」王云生眉峰聚拢，以掌支额，若有所思。

季善的武艺其实不怎麽通，但认招却很准，此时圆圆的扭了几扭，学着刀丑方才的招式，缓慢伸手，别扭得像缠足少女向後打跌，止不住落势的怪模怪样。「你说那人这样招？这像样吗？季某此生也只看过一次这样的怪招，却不是哪个男人都有机会见到的……」

「对了！不愧是少主，目力匪浅！」季善圆脸再次满笑，阿谀连绵不绝：「那还是两年前季某受邀官家私宴，宴上有官家夫人蒙面舞剑助兴，季某才得以窥见这门不传世的异招！」

「双飞？」季善诧喊，「那南钰的近侍，也叫双飞！传闻……传闻……他的法便是奇异难测！此人力气不大，内力不，就是一古怪轻功，让不少人吃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