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争取到正常时间下班。但所谓正常时间，还是拖了近一个小时才能门。虽然昨晚没睡好，今天一天工作量大，她很累，可一想到谢滨等着她，等下可以上坐谢滨的车去小邱那儿，似乎累也不觉得了。

“唔？！”

“装遭雷劈。”

关雎尔即便笑了一路，笑容关都关不住，但到了病房，一看见两位焦急的看护，还是如五雷轰：邱莹莹不见了。关雎尔的第一反应是立刻电话谢滨，让他赶转回来帮忙。然后给22楼大伙儿群发短信。

“嗳，别，等我停车再剪，要不会车祸，肯定。”

“什么贵会所，又要大院又要大停车场的，只能偏远地方了。今天认个路，下次我们自己来。”

樊胜一笑，取化妆包，拉下化妆镜，又细细理自己的妆容。

“好吧，知你肯定是这句话。那我回办公室报告去。历年的报告，很多经验，很多思路。”

“也是，小邱一个人，我们去陪陪她，多坐会儿。来，我们去吃泡椒蛙？最近我们兄弟们每聚餐必。”

关雎尔在黑暗中忍不住地笑，下班后跟一个人可以任地说，可真好。“哎，你这件衬衫是新衣服吧？你只开车，我替你剪掉线。”

“唉，我想陪她到她睡着。我们几个里面，小曲是她从来不指望的，樊自家的事都顾不过来，可还是打神小邱的事，安迪揽下所有医药费，把治疗环境安排得很好，说大家都够好了吧，可谁都不愿帮她将应勤抢来，这就成了小邱的心病。我怕小邱一个人呆着胡思想想歪了，尤其我不愿她与安迪对立，伤到现在本来就荷尔蒙不正常的妇安迪。只有我尽力多儿了，还麻烦到你那么多。”

谢滨见关雎尔非常喜，雀跃起来，不小心撞上车，“咚”一声响。两人都笑死了。

关雎尔憋不住笑声来，想想，却脸上越来越，连忙捂住了嘴。两人好一阵面红耳赤的沉默。

“对。”

这一桌二十来个生意人的宴会，见面就是拼酒。连樊胜坐得离王柏川远远的，都挨了几个枪儿，喝了好几杯白的，不过她都偷偷吐到餐巾里。那李总更是豪放，酒量好得惊人，一杯一杯地与人杯，仿佛喝的是白开。

话音才落，李总抓起酒杯，越过樊胜的，几乎是着樊胜的，摔到樊胜背后的雕刻墙上。“这位小姓什么？什么意思，怀疑我酒品？我这辈走南闯北，还从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话过。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呵呵，我猜，你也是想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多儿吧？你说你肯来，我不知多开心。”

“安迪又请了一位护工，现在是两位护工同时看护着小邱。说我不用去的，唉……”她看见刚坐下的谢滨递来一只小盒，“什么？啊，清明团，我正想着呢。太好了。”

护工只是一个疏忽，到一个去堂，一个吃完去公共洗手间洗碗，只是那么一小片刻的功夫，邱莹莹不见了。关雎尔真是又气又急，急得团团打转。打邱莹莹的手机，理所当然的不通。

“你别搭理我，我只是找借透透气，天天收拾小邱的烂摊才是最闷气的，完全使不上劲。这又有饭吃又可以盯住你的好事儿，我怎么会打退堂鼓。总之今晚不能早早回22楼。”

樊胜下班之后又等了会儿，才等到王柏川的车，两人直奔那家饭店。王柏川一路给樊胜介绍今晚席的人，说到主宾，“今晚一共有二十来个人，坐一桌。我们都是冲着李总去。李总架大，对人理不理，国企嘛，只有人家求他，换我也鼻孔朝天了。你当看戏就行。其实这宴会特没劲，你要闷得慌，一个人去走走，没关系。现在打退堂鼓也来得及。”

“好像……好像……不麻嘢。”

樊胜心急了，想到王柏川的胃，和每次喝醉时候的痛苦，她连忙提醒，“王总啊，李总都喝那么多了，现在让李总那么大杯敬你，你怎么受得起，脆你把李总的那份一起喝了吧。”

“看，弱智了吧。以后别怪小邱了，你再明，一碰到情，照样傻一个。人嚒，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样，装……”

“哦也！等下我跟你一起上去行吗？多一个人多一份闹。”

“还是别刺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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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显然很累了，想什么都灰心。赶明儿我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下。你现在快趁吃团，等下到了医院又没时间吃了。”

曲筱绡不语了，珠也不转，直直盯着桌上的一只瓶，手持勺一下一下地戳碗底，声音刺耳得安迪落荒而逃，她却什么都不觉得，一个人坐着胡地想。

“真的很佩服你。你能发掘自己要什么，我陷在琐事堆里不来。怎么回事？我都不知什么时候能完，外人看着我们级办公室，似乎从事很光鲜，可我们跟线上的工人没区别，都是反复地。这件没完，下件已经压上来，没有尽。有时候有绝望，我是不是每天都在无谓消耗生命？”

樊胜呆了，她以为自己说得够委婉，够给大家留面，她毕竟是见多大场面的。想不到李总如此狭隘，恶人先告状。她看向王柏川，王柏川却低下，不敢说话。她想打个圆场，解释误会，可不知怎么了，一张开嘴，却“唔”地一声，泪控制不住地奔涌来。她又是一呆，捂住嘴，转就走。

“切，谁想跟你在一起，稀罕吗。怎么越开越偏啊。”

但樊胜渐渐看不对劲来。那位似的站在李总后面殷勤倒酒的李总秘书手上有猫腻。给别人倒酒时候用的是这个瓶，唯独给李总倒酒时则换成了那个。樊胜小心观察良久，怀疑李总喝的是白开。樊胜刚想给王柏川提个醒儿，李总拿着酒杯敬白酒，敬到了王柏川面前。后面服务员忙给王柏川面前的酒杯倒满白酒。那可是真正的48°白酒，满杯下去半条人命。

樊胜走得不快不慢，但等她走到门厅，泪满面，还没等到王柏川追来。她更是愤懑。她泪婆娑地看着走来的方向，等了会儿，

谢滨远远看见关雎尔便下车，非要绕远远地过来给关雎尔开车门。他扶着门框看关雎尔坐去，关切地：“圈黑了。这么辛苦，可不可以请你们邻居替换你一晚？”

“只要能帮到你，不麻烦，再说我也没什么。其实我想说的是，只要你需要，我愿意赴汤蹈火。会不会太麻？这句话我酝酿好几天了，一直不敢说来。现在听起来不麻，对吧，对吧？你给我打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