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侄儿、侄媳途经此地，想借宿一宿，这位大婶能否行个方便？」

两个女人说得眉飞舞，絮絮叨叨，让周泽心中一阵生烦，但一下嘴，他的怒气顿时平复下去，豌豆尖着，看着青青翠翠，吃着清清，让人心里舒坦。

他们在村刚停下没一会儿，周泽也跟上来。

柳九九噎住，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他来后，看见周泽抱着剑靠在石磨上，他顿了片刻，走过去，叫了一声「皇叔」。

人婶走厨房给他们盛了一碗豆浆，柳九九喝了豆浆，顿时觉得浑骨松开，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周凌恒单骑狂驰，带着柳九九颠簸下山，途经一小村庄便停下来，打算先在此落脚，明日天亮再回京城，铲铲的可受不住折腾。

等大婶离开堂屋，柳九九看了周泽，说：「谢谢皇叔，方才若不是你，我跟小排骨可能已经掉下山崖。」

第十六章朕来替你疼

本次谈判无疾而终，两人各自坐在院中一隅冷风，一直到天明。

本来以为有周泽挡着便万事大吉，哪儿知又从院墙上下来一个刺客。

他的话里充满挑衅。

周泽看着两名刺客，嘴里冷冷吐「找死」两个字，遂剑冲上去同刺客厮杀。

周凌恒却不敢睡，怕有刺客追来，等她睡下，他便拿着剑，去屋外巡视。

柳九九杵在八仙桌前，叉着腰扫了一桌上的碗盘，看了周凌恒，又看了周泽，「皇叔，这些碗就劳烦你来洗了。」

周泽将拴在门，走过去敲门，好半晌，门后的人「挵嚓」一声打开门闩，开门探一颗脑袋，借着月光打量他们。

院里的石磨正在磨黄豆，了屋，柳九九才醒了过来，她着惺忪睡从周凌恒怀里下来，在炕上坐好。

柳九九也有些生闷气了，转就要往院走，谁知她刚转过，突然一团黑朝她飞过来，她都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周凌恒已经抱着她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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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略有些抱歉地笑：「我一个寡妇，也拿不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收拾两间耳房给你们。」

蝎有毒，周凌恒摇摇坠，浑无力。柳九九扶着他坐下，四下张望，从柜上拿过一把砍猪草的刀，跟刺客对畤起来，「你们……你们不许过来！」

周泽「哼」了一声，说得理直气壮，「饭是我吃的！」

豌豆尖煮起来很讲究，必须得等汤起锅后，豌豆尖才能下汤里，若是下得太早，会使其变老，如嚼草。

周泽见他抱着女人不方便，从他手中接过缰绳，「我帮你牵，你抱着她。」

他看了在周凌恒怀里昏昏睡的柳九九，拧着眉说：「今夜先在这里住下，她刚才受了不小惊吓，再赶路恐怕会吃不消。」

柳九九拧眉的功夫，两名刺客从院墙上下来，人手一只毒蝎，慢慢朝着他们近。

来的是个年逾四十的妇人，见他们两男一女，心生疑惑。她还没来得及问，周泽率先对着妇人拱手，谦卑有礼开——

柳九九：「就凭这菜是我炒的！」

「皇位？」周泽莫测地笑了笑，「皇位和柳九九选一样，你会选前者还是后者？」

周泽瞥了她一，不悦反问：「凭什么？」

翌日一早，柳九九起了个早，她去厨房帮着大婶早饭。农家小院里着蔬菜，她去菜园里摘了一盆豌豆尖，了一锅豌豆尖汤、一碗豌豆酱豆腐脑和一碟冰糖腌黄瓜。

她话语刚落，周泽便开始收拾碗筷，「这么容易就想还清本王的人情？作梦！」

周凌恒底迸发寒冷的光，「皇位是朕的，铲铲也是朕的人，朕本不需要选。如果皇叔仍旧觊觎朕的皇位和朕的皇后，回朝之后休怪朕不客气。」

排骨大哥贵为九五之尊，怎么能洗别人吃过的碗？她抿着嘴，索起肚，撩起袖：「那还是我洗，就当报答你昨夜救我的恩情。」

吃过饭后，大婶挑着扁担赶去镇上卖豆腐，他们三人则留下收拾。

周泽没回，「我知你想问什么。」

飞去的蝎差粘上迎面走来的周泽脸上，好在他闪得快，侧避开。

等大婶收拾好耳房，还烧了炕，让他们去房里歇息，柳九九上呼呼的炕，裹着被沉沉睡去。

「如果朕坐不稳，又怎会稳坐到今天？」周凌恒瞪着他，目光鸷。

等他离开堂屋，柳九九挨在周凌恒边坐下，她扯了扯他的袖，问：「排骨大哥，你说这个南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觉不觉得他怪怪的？」

周凌恒瞪了他一，周泽毫不放在里，端着餐盘碗筷朝着厨房走去。

周凌恒抱着柳九九侧过，用肩膀挡住周泽视线，不让他再看铲铲。

「不客气？」周泽转，朝着他近，脸几乎贴在他脸上，「好侄儿，你以为区区一个邓家就能帮你坐稳皇位？」

周凌恒，「有劳。」

周凌恒沉着一张脸，「朕知，你一心想要这个皇位。皇叔，今日你救了铲铲，朕不想与你为敌，有些话咱们说明白些好，你是朕的皇叔，一样都是大魏皇室男儿，你心里想什么，朕很清楚，不过朕劝你早些收手。」

周泽见她没事，松了气，以示接受谢意。

周凌恒微微，「嗯」了一声，将手中缰绳递给周泽后，便将昏昏睡的柳九九打横抱起来朝着村里走。

四个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吃早饭，饭桌上两个男人大瞪小，俱不说话，柳九九为了缓和气氛，开始教大婶卤豆腐。

柳九九见他一张臭脸，不明所以，发小脾气地推了他一把，「臭排骨！你摆什么脸啊！我招你惹你了？」

黑粘在周凌恒胳膊上，狠狠螫了一。柳九九看清他手臂上的是蝎，连忙下发簪将它挑去。

这个时候村里悄然一片，寂静无声，走了好几家，才看见村尾有家豆腐坊，还亮着微微烛光。

「离他远些，不许跟他说话。」周凌恒板着一张脸。

大婶正犹豫，忽听周凌恒怀里的柳九九一阵咳嗽，看了一，心生怜悯，忙将他们引屋。

他心里就是不舒坦，尤其是铲铲同周泽说话时，他心里就跟有百只爪在抓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