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关心着，呵护着，温静姝绷的面又稍稍松缓了一。沉默片刻，她淡声问：“师父，你说那个墨九，即无妇德，又无女儿的温婉，待六郎也不见得好。除了那张脸长得妖媚惑人，会一些奇技巧之外，她到底哪里好，为何引得六郎神魂颠倒？”

“师父！”温静姝目光生凉，满心的不可思议。

“师父将养好自个儿就好，不必静姝了。六郎他……并没有欺负我。”说罢她又自嘲一笑，叹声：“六郎也不屑于欺负我。”

垂下眸，陆机老人慢慢端起茶盏，低了面，大抵太，他并没有喝就放下茶盏，神复杂地抬看温静姝。

她的样有那么明显吗？人人都看得来她是一个弃妇？温静姝心里一痛，顿了顿，慢慢抬起来，略带酸涩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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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你别小瞧了那些奇技巧……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得来的。墨九……虽然为师不喜她，可她是得上六郎的。只是她为妇人，太过张狂跋扈，这个不改，着实不讨人喜！”

陆机老人向来是一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最是固执，受不得一气。墨九这一次害他差儿丢了命，他为什么还会帮

这些日，温静姝从未在他面前说过墨九不是。

陆机老人微微一怔。

陆机老人休憩的帐篷，一直低垂着。陆机老人的脸与前几天相比已然恢复了许多，再吃萧六郎两贴药，应当就能好转了。

“回来了怎么也不吱声？”

他似是没有料到，在她心里，墨九竟是这般不堪。

“只是苦了你！为师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就事论事，并非帮她。”

陆机老人若观火，怎会看不见她这情绪？可温静姝不与他对视，只垂目摇了摇，闷闷地向陆机了歉，拿帕把桌上的渍，又把泡好的茶端到陆机老人面前，恭顺地：“师父，请喝茶。”

这个老儿，不可一日无茶。泡茶的事儿，温静姝是惯的，可大抵受了刺激，她神思恍然，的溢了茶盏她都没有发现，幸亏陆机老人提醒，若不然，鲜开的定会到她的手指……

想到那日中了“快活散”之事，陆机老脸有挂不住。

陆机老人先前在假寐，睁开看见温静姝，微微一怔。

“静姝吵到师父了？”

“丫这是怎么了？”

“就晓得是那个臭小！你不受他的气，又怎会这般模样？”

“哼！”一声，陆机胡瞪睛。

听他语气，即损了墨九，又没忘了赞扬墨九，温静姝一愣，勉挤一丝笑容来，“墨九害师父如此，师父为何还帮她说话？”

“并无。”陆机老人捋一把胡，还在打量她。

陆机老人蹙了蹙眉，“六郎又欺负你了？”

说到此，他看温静姝神不太好看，叹息一气，语气有些无奈，“再说金州之事，为师见死不救，任她自生自灭，也属实冷酷了一些。事关女儿清白，她心底有怨气在所难免，以牙还牙也算是人之常情。为师受此一遭苦痛，就当我还她当日之辱，不算屈了。只是静姝你……”

陆机老人抬了抬儿，撩她一。

“哦。”温静姝慢吞吞看他一，默默地为他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