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明儿蝶儿去探简师，让她一起到栖兰山庄去。有她跟蝶儿一起研究，对本门武功之秘该可掌握更多一些。」

嘴上微微一啐，简若芸摇了摇。若非于吴羽相赠丹药将内蛊压抑大半，服药时虽说内气息冲突吃了些苦，还没有把蛊断，但好歹把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压服大半；若非听说吴羽此次回栖兰山庄是为了钓当年的谋家，简若芸不会亲自前来助阵，还被吴羽压着打。想到方才战况，怎么想怎么气沮。

尤其说动男人跟说动女人的难度绝难相比。男人多考虑利害些，只要能找他们所挂念之事，要劝服并非无路。相较之下女人却多几分，好听来说是没有那么现实，说难听一就是本不可能测度她们心里所想；即便知她们心中所虑，但要以利害关系劝服已有定见的女，远远不若同样状况下的男人来得轻松。所谓「女人心、海底针」便是此意。

「如果不能以事实说服范夫人，让她全心相助我方，还不如别让她参与。兵凶战危，何况此次敌人极，不能不全力应敌，绝无余力应付其余危机。若范夫人心思未定，让她参与此事只会坏事；要对付武阁主这等敌，万万不能有变生肘腋之危。」

但军阵战斗之法虽与武林人的争斗厮杀颇有互通之理，一些细致却有所不同。江湖争锋靠的不只人多，更重的却是武功明。一个武功突的手往往能以一己之力改变不利战况，这不是军旅时会遇上的状况。偏生武裳盈不只武功明，又经过当年黑联军之役，万万不是一般隐于山、不知人间事的女可比。

先前与两女研究当年之事，吴羽也听得来，不知该说是盲目或成见，简若芸不肯相信武裳盈会是谋家，一心只想寻卫纤如的碴，想来当年她与卫纤如不太和睦；本来这只是个人之见，但现在若要求她帮忙对付武裳盈，不知会否打草惊蛇？光想到为诱武裳盈山还得请卫纤如来此治伤，这理由未必能说服简若芸。

「这样练法……实难抵武阁主长剑，恐怕就算卫大护法手也是挡不住的……这样搞下去可不行啊！」

惜，这等话却不能跟卫师妹说，否则……」

自己的想法被否决，韩彩蝶虽有些不喜，小嘴嘟得长了，但她也不是不知此事之险。武裳盈的武功已非当年可比，对此战吴羽虽有些过于谨慎，却理所当然。

「实力差得太远，好郎君……你有什么办法可致必胜？就算是谋诡计……也得用上了……」

「机会不大。」

吴羽也皱了皱眉。

「这样……不好。」

如果敌人是能以虚势震慑的对手，招人伙、虚张声势或许还有几分用，毕竟两边争战，能先夺敌人心志等于胜了一半。先前轩在黑联盟时，之所以在李晟洙散布言对付吴羽之后还要大办会盟，令声势大震，就是想迫威天盟陷内外煎的窘况。

光只是人多不但威慑不了她，反而让武裳盈有可趁之机，还不如依着吴羽的想法对付她。

「还不确定要对付的是谁呢！」

只可惜一来时间不够，二来卫纤如心志极，要劝她对武裳盈反戈一击已难，要她透本门武功秘要，好让吴羽摸索克制云阁剑法的办法，不用想也知可能不，只怕就算以治疗伤痕作为换都不可能。

内方定、军心不稳之时最经不得声势压迫。当年黑联军趁云阁阁主新任之时大举侵，一样打着以气势压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主意。这等手段就算缺乏江湖经验如韩彩蝶也知。

「那你认为，我们可劝得简师？」

「但若没办法找简师相助，光靠我们，实在是……」

本来听吴羽的目标直指武裳盈，放过卫纤如，简若芸心下颇为

吴羽微微摇。

知正走久了心中难免被规矩制约，韩彩蝶不是邵雪芊那等老江湖，知江湖行走光凭正大光明可不行；要她说这话，显见韩彩蝶也知此役不胜不行，这等规矩还是先放下算了。

微微咋，韩彩蝶暗自计算其中关键。若能将对付武裳盈之事隐藏起来，只告诉简若芸要钓谋家场，等到武裳盈现时再以言语她的话，清楚当年事实，说不定还能让简若芸帮自己一把。

「我等对当年的猜测，先不要让她知，等到……等到大师来时再想办法用言语她，诱她说当年真相，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不过其中关键得央郎君你想办法，这等动脑的事，蝶儿真是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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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占足优势，吴羽面上却没半分喜。从那伤痕累累的面上本就难辨神情，但还是隐藏不住神的凝重。他右手一挥，铁链开二女随即收势，只见韩彩蝶吁吁，简若芸虽神情如常，额间却隐隐见汗。

明明两边实力差距不大，但吴羽铁链针对剑法而修，要攻去着实有些难，竟因此被克得死死的，怪不得她面上不太好看。

「哦……」

想想敌我实力对比，就算韩彩蝶复仇心切，对吴羽又极为信任，却不由得有些踌躇。就算武裳盈只到此、没有云阁人相助，但以她轻松解决轩的武功，又是有心伤人，除非用什么谋诡计先行削弱她的实力，否则这一仗打下来，自己一方要胜的机会已是渺茫；若要一击毙命，难度之便连韩彩蝶都不由得想打退堂鼓。

韩彩蝶虽未明说，吴羽却听得她言外之意。若论云阁的武功，简若芸跟韩彩蝶差不了多少，别说武裳盈，恐怕连现在的卫纤如都远在二女之上。若能劝得卫纤如相助，由她和自己练手，对云阁剑法的认识必能更一层。

若换了姬平意甚至金贤宇，或许还可晓之以大义、说之以利害，毕竟对象都是一方之雄，行事不能只考虑自己，后势力虽是自己后盾，但往往也是自己的负累；但此事却与翔风堡无关，一来云阁纯为简若芸自家事，二来武裳盈也非笨。简若芸是范荣音之妻，翔风堡虽弱，后还有个少林寺，万不会主动招惹，要以利害说动她大是不易。

叮叮叮几声响，吴羽右手举在前，手指不住勾动，几条铁链飞舞翻腾，与长剑不住，金星；与他对战的二女手中长剑飞舞，攻守趋避之间默契十足，攻守宛若一人长了四条手臂，仍是被铁链隔在外围，丝毫无法对吴羽产生威胁。

摇了摇，吴羽否决韩彩蝶的想法。

吴羽，附在韩彩蝶耳边说了几句。

柳眉微蹙，韩彩蝶嗫嚅片刻还是说了来。

「这样……可行吗？」

「若只是研究本门剑法该当还有几分机会。」

「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