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边看新闻边等待。大约十分钟之后，书房里传来他的叫唤声。

这句话再次将他惹恼，他顿时间眉梢挑，目光如炬，嗓音也提了一个八度：“我确定！”

他好像还不明白他今天的状态并不算好。我回看他：“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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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琳——”他简直是吼着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懊恼，“魏琳——魏琳！”

只不过这些年，神分裂基本已经摧垮了他。它不只让他丢了在大学授课的主业，还同时失去了侦办重案的副业。相信不换谁都很难想象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还能办案，即使秦森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也正因为这样，这一次的机会才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用遥控关掉了电视，我起到书房找他。

其实我不是不能理解他——今天对他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将要来拜访他的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曾启瑞，据说这是因为他有意愿要聘用秦森：名义上作为协警，实际则是替刑侦大队解决一些疑难案件。秦森被确诊为神分裂症以前的副业正是如此。

没有如从前一样不耐烦地随便指一件，而是抬起丢回一个问题给我：“今天几号了？”

“我记得今天有人要来拜访。”他合上手里的书，分明是在看我，却好像陷了沉思。长期睡眠不足让他的黑圈很，也使他原本就陷颧骨上方的窝看上去更加邃。

“十五号。”

我回挑选衣服，“对，约好了在上午九。”

他微微仰着下看着我，面上神情镇定，脯却还因为适才的情绪激动而稍稍起伏，两条胳膊僵地垂在侧，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我主动走过去。

所以秦森想让自己变得可靠一些……至少是看上去更为可靠，好抓住机会重旧业。

别无他选，我只能离开了书房。他把房门重重地关上，以此表达对我刚才那怀疑态度的不满。

推开门后我不意料地看到屋里遍地狼藉，他把衣架上所有的衣服都扒下来，七八糟扔了一地。就连专门用来装内和袜的小屉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而他本人则站在书房的正中央，上胡着一件灰条纹衬衫和黑西装，衣领倒翻在颈窝中，纽扣错系，领带几乎被打成了死结，的文明扣和拉链都没有系上，脚边缘还被夹在了袜里。再往下看，他两只袜都是不同的颜，其中一只甚至穿反，内侧的线都冒了来。

“也就是两个小时以后。”他咕哝了一句，接着忽然放下站了起来，像笔直的旗杆立到我面前，脸上神情异常平静，“我会自己穿衣服，你去。”

合地走向他的时候，我在努力思考他究竟是病了以后才变成这个样，还是从一开始就如此别扭。在我的印象里，他确实是个极度自负的人，并且有着自负的资本。任何时候他都不喜求助于别人，要是非得这么，他也不会开，只会姿态孤傲地站在那里，等着别人主动伸援手。他的脾气向来很怪

当然了，如果他没有我也得到穿好衣服，那我就没有理由在他边待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