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你有。」

不然她還在奢望些什麼？難她以為現在她夢裡的人是他？難她以為他會心疼她、在乎她嗎？

一切的一切彷彿……彷彿他早預料到她會去求他一般……

「我……我不知！我不知！」

他——是誰？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你有！你就是有！」

「不知？」他挑眉。「如果妳真的什麼都不知，為什麼要哭？為什麼神慌張？為什麼妳連看都不敢看著我，嗯？」

為什麼……為什麼當她求他幫忙時，他的態度是如此詭異？

「你到底還想瞞我多久？要如果不是因為這些資料，你是不是打算繼續把我矇在鼓裡？你是不是打算一輩都不讓我知？」

「沒錯。」他瞇起。「由始至終這不過就是個計謀……從她選擇踏進這裡的第一步起，她就已經注定要為自己的母親還債，注定要為她母親當初所犯下的錯付所有的代價！」

別再作夢了！

方碧瑤憤怒地抖動手中的資料。「我都知了！那個賤女人的事我已經全都知了！」

難真的是他？

寒逸風不悅地瞇起。「妳進了我的書房？」

與爾倫哥哥長期合作的對象，竟然……竟然是少爺……

不！不對！她記得她不是要去找少爺問個明白的嗎？

可為什麼她會一個人在這裡遊蕩？

看見他裡所迸的懾人寒光，方碧瑤不免自腳底竄起了一涼意。「原……原來是這樣……」

「我……」她噙著淚。「你……你們……」

幽幽然睜開雙，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黑暗。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自怨自艾的時候，爾倫哥哥和少爺之間的事到現在都還沒釐清，她不能再耽擱，她必須得去找少爺問個明白！

好複雜！真的好複雜……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就算是他又如何？或許他只是可憐她、同情她而已。

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

為什麼她明明覺到他想要靠近，但卻又像一陣風似的離她而去？

為什麼他不說話？

少爺裡的那個「她」就是在指她嗎？

漸漸取而代之的是一傷痕所帶來的熱辣，而疼痛中卻又夾雜了一企圖與之對抗的冰涼以及藥草味的芬芳。

他默然。

下了床開了燈，她赫然發現自己那殘破的衣全都被人給換了下。

「你對得起乾媽嗎？」

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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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冷……她好害怕……

她震驚不已地重複咀嚼著他的話。「你要她生……不……如……死？」

面無表情的他語氣冰冷至極。「一個在我手中任我戲的玩偶，我怎麼可能會愛上她？我……恨她！」

「你敢說你沒愛上那個賤人？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要讓她接近你？為什麼不趕她走？為什麼要在意她是死是活？為什麼？」

＊＊＊

好黑……

「說誰？」索全盤托，他猙獰地一步步向她近。「妳呀！我就是在說妳……玩偶是妳，要還債的也是妳，妳所有聽到的一切都是在指妳，就是妳！」

「誰？」門外窸窣聲響，終於讓寒逸風發現念紅的存在。

她現在就要去找少爺問個明白！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挽救爾倫哥哥的事業，她一定要！

「因為我要她生不如死！」

「我……我不知！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她搖頭。「什麼還債？什麼玩偶？我不知你在說誰！我不知你在說誰！」

她在哪？她到底在哪？

於是乎，她加快腳步朝再熟悉不過的路線直奔而去——

不行！

她憤怒地指著他。「枉費乾媽那麼疼你，但你竟然是這樣回報她的？你對得起她嗎？對得起她嗎？」

他的笑容是如此邪惡？

倏地，前的景象愈來愈模糊……愈來愈模糊……

但她不懂，為何……為何這件事會扯上了少爺的？

她吞了。「我……」

呵！果真是個夢！

仔細地望了望四周，她發現確實只有她一人在自己的房內。

什麼計謀？

這意味著什麼？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妳在這裡什麼？」他冷冷地瞅著她。「說！妳躲在這裡偷聽多久了？」

為什麼一個人也沒有？

他別過頭。「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是夢嗎？

為什麼……為什麼在爾倫哥哥替她還了兩佰萬之後，他的公司馬上就了事？

但……但她的體好痛，痛到她無法再思考，痛到她睜不開睛……

「逸風哥，你？」

什麼仇人的女兒？

「說啊！是不是全都知了？」

「妳以為我會愛上她？」

什麼生不如死？

他……恨她？

「妳全都知了？」

什麼？「我？」

「住！」

為什麼她找不到路？

「原來十七年前乾媽她死得好冤枉！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殉情，孤伶伶的她只能選擇樓結束自己的生命，她就連上黃泉路上都是孤單的一個人，你知她的苦她的怨嗎？但你非但沒替乾媽報仇，竟然還愛上了仇人的女兒？」

為什麼這麼安靜？

「什麼？」

隱約之中她好似受到了一雙溫柔的大手和一副寬闊的膛，靠在那懷裡的覺好溫……好溫……

難這其中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嗎？

驚見這幕對話，佇立在門外許久的念紅頓時腦中一片空白。

無邊無際的空虛和落寞，此時正如火如荼地啃噬著她的靈魂。

但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燃起希望的小臉瞬間轉為黯淡。

「讓她留在這裡是方便進行我的計劃，不趕她走是因為到目前為止她所還的債本還不及全的萬分之一！我還不能讓她死，因為我要她活在痛苦邊緣，我要竭盡所能的狠狠折磨她……蹂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