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琮顺势看去，见自己的妹妹站在边上，表情很是羡慕。

只是这会儿，手边的茶早就变得冰凉。

她想起陆琮的娘亲，每回她来找婵一起玩的时候，她就一直躺在榻上。她很漂亮，和她得娘亲一样漂亮，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经常冲着她笑。姜令菀也觉得鼻尖酸酸的，抬起小手拍了拍陆琮的背脊：“琮表哥，不哭……”

她原本只是静静看着的，未料被哥哥发现了，这才仰起：“哥哥，我……”

陆琮推了一阵，便瞧着她歪着小脑袋，朝着一旁看去，而后抬起望着他：“琮表哥……”

陆琮笑，将脸埋她的颈窝。

陆琮有些疼，走之前先理了潘侧妃的事情，然后才来卫国公府找姜令菀。

姜令菀也许久未碰到过这般投缘的同龄人，二人就这般手牵着手一坐在秋千上，笑的说话。

姜令菀低看着玉佩，觉得有些奇怪。她还是喜自己的长命锁，这玉佩，一都不好看呢。

陆琮了她的脸，说：“璨璨，明日我要跟着舅舅一起

失去了娘亲，陆宝婵大病了一场，下瘦的跟包骨似的。

姜令菀过去：“琮表哥。”

八岁的小姑娘，生得不像以前那般圆白胖，脸稍稍瘦了些，越发能看日后的貌。

待姜令菀喜喜送走了薛嵘，一屋，就看到穿着一袭宝蓝锦袍的陆琮坐在那儿。

陆宝婵是个活泼可的小女娃，因荣王妃一直缠绵病榻，所以陆宝婵的心思比同龄的小女娃更加的。她知哥哥是疼自己的，也知哥哥的格素来如此，可下看着哥哥对别的小妹妹这般好，还亲自给她推秋千，她就有些羡慕。

荣王妃病逝的那一日，陆琮看着荣王一个大男人，哭得伤心。而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见一旁的潘侧妃惺惺作态，这才命人将潘侧妃赶了自家娘亲的灵堂。

姜令菀最讲义气，自然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而后去找了陆琮。

陆宝婵很是惊喜，咧着，笑得眉弯弯，仿佛自个儿幸福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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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不喜他那样的表情了。

哥哥从来没有给她推过秋千呢？

没有娘亲，对姜令菀来说，和天塌下来没什么两样。

这日之后，姜令菀便很喜来荣王府，而对陆宝婵的喜，也远远超过了这个脾气古怪的表哥。

陆琮冲着姜令菀：“璨璨乖乖在这里坐着，别动。”

这两年卫国公府和荣王府往来密切，如今荣王妃没了，姜伯尧一家自然也都来了。

他见姜令菀来了，这才朝着她招了招手。

陆琮见她笑得灿烂，念着她年幼，薛嵘也年纪小，就脆让他们玩儿，他在一旁等着——毕竟今日，他不想惹她生气。只是两个小孩，玩着玩着早就忘了时间，姜令菀更不知陆琮在等她。

上辈，她从小就很懂事。他虽对她够好了，却大多数是冷冷淡淡的，也亏得她受得了他的。这辈，她的举止，更符合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娃。

姜令菀晓得陆琮大抵是等了很久，倒是乖巧：“我不知琮表哥在等我，对不起。”

姜令菀正在和薛嵘一起玩。

这辈，荣王妃虽然没有因为潘侧妃加重病情，可终究只多活了一年。

陆琮叫她，她没理，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没听到。

“没事。”陆琮语气了几分，示意她过来。

姜令菀去找了陆宝婵。

陆琮十四岁的时候，姜令菀已经八岁了。

·

陆琮阔步走到陆宝婵的面前。

陆琮是荣王府的世，而潘侧妃不过是个妾室罢了，荣王此番伤心无暇顾及，潘侧妃无人撑腰，自然只能带着年幼的女儿灰溜溜的走了去。

可于陆琮而言，这一年，已经算是恩赐了。

“……恩。”陆琮，蹲了下来，把面前这个小女娃抱了怀里，“璨璨，我的娘亲走了，以后，我就没有娘亲了。”

姜令菀关心的看着陆宝婵喝了药，稚声稚气的安了几句，虽不及大人的话来得贴人，可小孩的安，往往是最真情实意的。

姜令菀叫了人，然后：“琮表哥找我，有事吗？”

陆宝婵心情好了一些，了鼻：“哥哥他，他很难过，可是哥哥从来都不哭的。”在陆宝婵的里，自己的哥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而且有了哥哥，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了。她说着，，“……璨璨，你去帮我看看哥哥，好不好？”

陆琮把陆宝婵抱了上去，让她坐在姜令菀的旁。

陆琮要跟着冯怀远一起去军营，若是着上辈的时间，那他起码得去五年。五年的时间，能改变太多的事情。他虽想和她青梅竹的长大，可舅舅的期望，他也不能辜负。上辈，她尚且黏着自己，两人的关系那么好，可他回来的时候，她都没心没肺的将他给忘了，这辈……他能指望她记着他吗？

随着年龄的增长，姜令菀也渐渐适应了这位缠人的表哥，毕竟他没有娘亲，太可怜了。只是，姜令菀最不喜别人约束她，特别是在朋友方面。她和周季衡、薛嵘是最亲近的表兄妹，可每回她和他们玩的时候，被陆琮看到了，陆琮就沉着一张脸。

姜令菀极乖巧的说好。

陆琮将玉佩送给了她，亲手给她上。

陆琮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然后领着她往秋千走去。

陆琮敛眉。

上辈她一瞧见自己的玉佩就想要，所以这辈他故意在她面前过几回，可她却没有多看一。想看着她嚷嚷着想要，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他自己送给她。

十四岁的少年，脾气古怪，甚是老成的喜喝茶。

陆琮听着姑嫂二人甜甜脆脆的声音，就站在后面，慢悠悠的推着秋千。

他忽然想到上辈的事情，忽然发现，其实他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只是这辈，他能让妹妹少受一委屈。

姜令菀忽的蹙起小眉。哭了呢。真可怜。

陆琮穿着一孝服，脸上无悲无喜，完全不像个十一岁的小少年。

八岁的小女孩，已经不像四岁那样什么都不懂了。如今陆琮这般自然的抱着她坐在他的上，姜令菀有些不适应，心里觉得别扭，希望他能早些回荣王府去。

他把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