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小厮们拿了些酒来，说是上好的杏酒，是留下还是一并退回去？”

“没毒，好东西，主给的。”

得桃似地，张嘴就要吐。

素来不碰酒的人并未破例，而是将十坛杏酒都送到了江凭阑房中。江凭阑奇怪了很久才想起来，初到杏城之时，她想尝尝杏酒的滋味，因为有伤在被喻南给拦下了，这么说来，这酒是为她留的？

他抬看了看江凭阑：“去查查，没有问题便留下吧。”

她动作一停：“什么好东西？仙丹？”

穿越至今已有两月，大过年的寄人篱下，阿迁又杳无音讯，她心中烦闷，加之这杏酒又是佳品，嘴下便没留意，不一会功夫大半个坛就空了。她自小跟着江老爷和帮里兄弟喝酒，酒量不算差，但喝得多了，反应总归比平常要慢些，所以也就没听见后响动，等意识到有人靠近时，喻南已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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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一切从简，代我谢过沈老家主。”

她收下酒不过笑笑，并无甚动的意思，于她，宁愿相信猫哭耗是真心，也不觉得狠如他会对自己存有好意。当然，酒还是要喝的，不止要喝，还要大地喝，不止要大地喝，还要到房上大地喝。

她神智清明时总是一副的样，以女儿之行男之事，下起了醉意，

“公，沈家那边传话来，问今日是否要一同用晚宴。”

“有喜有怒，敢笑敢骂，快意恩仇……心里憋闷就打人沙包，气极了就离家走，被老爷抓回来关禁闭就用他教的逃生法则逃去……”她说着说着已经跑了题，自己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说到哪了，停顿了半晌打个嗝来，晃着手中的酒坛笑着转看喻南，“要不要来一？”

南烛应一声走了，心里却有些奇怪，她家公不是素来不碰酒吗？

☆、醉酒

江凭阑蹙着眉白她一：“给就好好给，用得着这样么？差被你给噎死……”

南烛一愣过后笑：“江姑娘，今日是年三十，您不知？”

“仙丹倒谈不上，主看你练功辛苦，拿给你补补的。”

江凭阑转过去，见喻南正站在梅桩底下望着这边，也不知何时来的，看了多久。她大步走过去，边走边：“我正想问呢，今个什么日，怎么这么闹？”

晚饭喻南说的从简了，江凭阑随便扒了几饭，打发走了柳暗、柳瓷、阿六、十七，自己一个人拿了两坛酒爬上了东厢的房。

她笑笑，转仰：“有轻功不使，学我狗爬？”

南烛见喻南不答，轻声提醒：“公，传话的小厮还在那边等着。”

喻南仍旧着面，不辨喜怒，垂看了看积了尘的瓦片，在她旁边坐下了，似问非问：“喝酒便喝，到房上什么？”

她难得听他主动问起什么，大过年的也不想摆脸，于是笑眯眯和气：“这你就不懂了吧？凡事都规矩、端正地，还有什么意思？吃要抢，喝酒要划拳，睡觉要睡树上，这样才好玩。”她抬起来望天，目光好似穿山越海，到了很远的地方，那些从今往后只会存在于记忆中的日，突然像放电影似的现在前。

“啊，”她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我忘了，你们也是要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