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远默然了。

他不是没怀疑过青扇和青萝，但一圈筛下来，果然还是青扇的嫌疑更大。

“至于原因，我就不知皇后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了。”

坏就坏在这两只从一开始就跟着皇后，一旦牵扯上情牌，皇后就有些不太果断了。

“留着吧，查来原因之前，不用动她。”

她还当是前阵谢慎行被自己要给她选妃的话刺激得饥不择，终于破罐破摔跑来接近青扇，顺带收集些消息。

皇后还端着的茶盏登时便被吓得摔了下去，又被施尉明手快的抄起来，一气呵成的重新回皇后手里。

现在看来，竟然俩人是早就已经勾搭上了？

“你知，为何不早说？”

“我不知谢慎行是怎么许诺青扇的，只不过我曾私拆过青扇偷传的一封信，只不过时间，来不及抄录，又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不能逐字背下来，大概意思就是青扇觉得王爷对她一往情，她必得报王爷知遇之恩，不求王爷能娶她为正妃，但求王府伺候就好，只不过看她回信的意思，似乎谢慎行的确许过她正妃之言。”

大概谢慎行能在中线遍布，青扇是功不可没了。

皇后扶着椅，慢慢重新坐了下去。



她是真的想不来，青扇到底有什么理由去为谢慎行卖命。

是钱财，是名声，还是日后的归宿？

王爷选王妃基本上只比皇上挑皇后稍微好上那么一儿。

“微臣并未发现青萝有任何可疑，书房之事青萝极少与青扇说，青扇能知的消息并不多，只是娘娘怎么突然怀疑青扇？”

别说是皇后边的女，就连太后边的女也不可能有这待遇啊！

青扇日日接那么多女太监，宋桥得多少功夫才能盯住她不把消息外传。

皇后老神在在的嗯了一声，也没接茬。

这到底得被多少*汤，才能唬得青扇信了这鬼话？

“娘娘英明。”

端着茶盏的手指松了，了又松，皇后终于轻轻呼一气。

不怎么说，他总是在的，这便好了。

个嫁妆，活的就带了青扇和青萝两个。

若不是证据确凿，大概他也不可能把人拉下来。

只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皇后居然在看端倪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脑袋冲血的找了青扇摊牌。

皇后边伺候这么多年的女，纵使日后，那也必得是她亲自给她们指一门婚事，这才能算是善始善终。

她到底有什么错了，对不住她了？

一个女能当王妃？

最关键的是，青扇那个傻丫居然还真的信？

零零总总筛下来，哪能得着青扇？

皇后微微抬，看了白行远一，张了张，最后也只能端了茶，装模作样的抿了一。

果然是太久没见这位大爷了，她差都拿他当东厂一样的问话了。

“罢了，东厂看着吧，青扇……”

“王爷来中，次次都能与本见着，且那次皇上事，连东厂都未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王爷却突然夜来给皇上请安，本早已觉得不妥，原本想着凤仪中接连换了两拨人，总能清净，却没想到还是走漏消息，青萝不在本边，且一贯传的是朝中之事，能把后里的消息传得那么快的，除了青扇，本想不到第二个人。”

外的事他没办法替皇后查得一清二楚，不能太久不说，人脉消息也没东厂那么广。

能被皇后挑来的人，即便不是门贵胄，门第也不会太差，至少下半辈锦衣玉绝对能够保障。

“能私传消息的人后里多的是，但能把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么准的，只有你边这两个，皇后居然时至今日才发觉。”

皇后拿手撑着，抬瞄了施尉一，示意他说就说，不说她也懒得听。

万里挑一就挑了个女，还是年纪大了被放的女，传去那简直就是在往死里甩皇亲的耳光啊。

更何况青扇还是日日跟在皇后边的，不过是顺便一听，省心又省力。

皇后坐在珠帘之后。盯着白行远离开的方向愣神。

家不的不要，家世不好的不要，年龄太大的不要，长得太丑的不要，才情不好的不要，不会人的不要。

连她从前最喜的两只小鹦鹉都狠狠心留在了家中，若说这两只陪嫁在皇后心中分量不重，那是假的。

换了个话题的白行远，决定自己果然还是不要再刺激皇后那已经频临崩溃的小心脏了。

“大概皇后也从来没想过青扇能有这个心。”

但闱之内，要说听墙角，施尉认第二，那就没人能认第一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再添上这些年在中相依为命，慢慢站稳脚跟的艰辛，若非已疑心到了极致，皇后是真不愿意直接就这么贸贸然的和青扇撕破脸。

皇后差没一老血直接来，当场血溅珠帘。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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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王爷一往情非青扇不娶，赏一个侍妾那就是天大的荣了，侧妃都别想，何况正妃？

白行远默默咽下了那句皇后娘娘还是太莽撞了的吐槽。

说完之后皇后就觉得后悔了。

施尉言简意赅的赏了皇后两个字，作为汇报消息的结束。

“与皇后倒是无关。”施尉往后退了小半步，依然瞄着最近能够藏的地方，只要一有动静立刻窜过去躲了。

“至于么。”施尉的声音诡异的在后响起时，刚巧是皇后情绪低落最至谷底的时候。

大概是皇后脸太差，施尉说到一半也觉得有些不忍，便把最后那句嘲讽吞了回去。

白行远利索的起告退。

皇后：“……”

东厂还没抓到切实证据，更没来得及和皇后通气，这么一来还真被动的。

还有什么是她给不了的？

但也够苛严了好么。

谢慎行居然狠到拿自己当饵！

只可恨她竟然半都不知。